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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老媽 (19-22)作者: 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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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12:22: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愛你老媽】(19-22)
作者: 煽情
2025/01/08 發布於 pixiv
字數:43152
第十九章
因為延期了幾天,寫個前情提要,或者說劇情提示,22之後才是母子的劇情,不喜歡中間劇情的煩請跳過,後續劇情對於女配的出場也已經出現了刪減,關於方言的使用也已經刪掉了。
至於別的,就不解釋了,我自知水平有限滿足不了所有人的口味,也擔不起任何吹捧,讚譽,本文是訂製,我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毫無名氣的寫手而已,稱不上什麼作者,十分的玻璃心,觸之及碎,老闆心善願意免費發出來給我提高人氣,我十分感激,有任何不足是我的水平有限。
看完這段提示還繼續往下看的,我就默認作為讀者,各位在閱讀的時候能接受後續劇情了。
搬運的老師麻煩把這段一起搬走,我有在高強度自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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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嗯……哥……」死死抓著我的手臂,彤彤整個人都貼到了我的身上,仰著頭動情地呢喃著,深處粉嫩的小舌頭殷勤地朝我遞來,努力地伸直讓我可以更加輕易地吮吸,被冷風吹得蒼白的小臉滿是潮紅,瘙癢的感覺席捲全身,她在我懷裡不安地扭動廝磨,笨拙地想要索求更多,微弱的清新奶香從她的口舌中撲面而來,充斥著我的口鼻,看著輕輕顫動的細長睫毛,嬌小玲瓏的軟軟身子讓我恨不得揉進身體里,更加激動地索求彤彤的舌吻,感受她無意識地吞咽我渡過去的口水,既柔弱不堪又情火撩人。
稀碎地親吻混雜著無恥卑劣的情慾,我心知肚明,又如同吸食癔症切不開斬不斷,還未成年的我意志就是這麼脆弱,彤彤柔若無骨地攀附在我的懷裡,仰著小紅臉探著小舌頭索求,被我緊緊摟在懷裡舌吻,纖細的腰肢還在努力迎合我,一隻手挽著還有空餘,嬌小的身子仿佛在發熱一般,感覺比我還更加激動,嘴裡不停吮吸著那滑滑的小舌頭,蓋在小小的薄嘴唇上,越吻我越彎下腰,彤彤很快便伸手摟住了我的脖頸,踮起腳尖熱情地回應我。
等慾火快要將理智燃燒殆盡,我喘著粗氣離開了彤彤的小嘴,看著迷濛望著我的彤彤,粉嫩的小嘴滿是兩個人激吻留下的晶瑩,通紅的小臉眼含水波,還沒能從剛才的激情中回過神來,看著她這副嬌艷欲滴的可人模樣,我的脖子滑動了一下,心裡僅存的理智還在告誡著自己不能繼續下去了,更進一步就是地獄。
心裡正在瘋狂地警告自己,脖子上勾著的細嫩手臂稍稍用力,彤彤踮起了腳竟然再次閉上眼,主動親吻了上來,「別,唔……」小舌頭徑直鑽進了我的嘴裡,比以往都更加靈活,學著我剛才的動作開始主動渴求起我,將我嘴裡的津液都吸食了過去,小臉酡紅像是在品味似的,眼裡的水霧愈發迷醉。
等她手上勁好不容易輕了些,我才回過味來掙脫開,見彤彤還沒睜眼,我連忙說道:「都快下午了別,唔呃呃呃……」
小丫頭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不等我把話說完就踮起腳封住了我的嘴,我捨不得放開,也捨不得錯過這份甜美滋味,雖然下賤但真的爽得我雞吧就沒軟過,彤彤柔軟的小身子還在往回頂,來回磋磨著我的雞吧,讓我爽得發顫,恨不得立馬就將她就地正法。
來來回回又親了幾次,彤彤都快站不住了還要向我索求,我按住了她的肩膀,一把將她壓到牆上,彤彤睜大眼睛,剛才迷濛地情緒清醒了些,也感受到小腹傳來的堅硬火熱,她沒有說什麼抗拒的話,只是看著我,任由我沉重的鼻息打在她的臉上,寂靜無人的老舊巷道,枯敗腐朽的清風划過,冷得讓人發顫,卻吹不散兩人火熱的空間,灰白剝落的土牆,不如彤彤嬌嫩欲滴的俏臉,那眼裡任我予取予求的情慾,讓我被她滋潤的喉嚨再度變得口乾舌燥,下意識地挺動了下下身,快感席捲全身,見彤彤臉上的紅艷加深,我深吸了兩口氣,「別鬧了,再晚點就得回家了。」
彤彤看著我,沒有露出什麼失望或者喜悅,眼神乾淨清澈,倒映我的大臉,她抿了抿薄唇,嬉笑道:「……行,都聽哥的。」說著低下頭,環上我的腰緊緊一抱,再度刺激了我的下身,又笑著牽上我的手,見她清醒過來我反而有些莫名的遺憾,連忙將這樣的心思丟開,兩人朝大道走去。
冷風一吹,再熱烈的感情也會很快冷靜,這邊小鎮在居人口比較多,比我們住的小鎮要大一點,商鋪也就更多,以前媽媽帶我來買手機就這在這條街的移動營業廳,一個藍色的小牌子,不大的房間裡放著這片土地幾百年都未曾有人見過的新奇,這樣熱鬧的地方,吃飯的館子自然也是有的。
據爸爸曾經的介紹,在往前走的縣城裡,依山傍水的地方,臨河修建著一個度假區,裡面就有各種美味的吃食,隔壁還有新修的農舍山村風光,偶爾有些閒得發慌的遊客就會開車去縣城那消費,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是吃慣了細糠想要整點粗糧?想想最近宣傳各種各樣粗糧穀物,吃了身體健康,離包治百病只差一步,感覺城裡人其實也挺乏味的。
扯遠了,我領著彤彤在一個看著還算乾淨的小館子吃了頓餃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大年初四賣餃子的,彤彤想吃我也就無所謂,再來了碗面,那一大碗她吃不完,就從我碗里分一些給她,就這樣小姑娘都吃得樂不可支,剛才還跟我親嘴的桃紅小嘴,幾根面幾根面的嗦,再配上偶爾抬眼偷看我,可愛一笑的小表情,讓我跟著露出笑容,吃完飯她還不想這麼早回去,拉著我又要到處逛逛攤位,我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跟著她來到了賣小飾品的店鋪,這種鋪子前幾年都見不著,其中精美的做工完全不是農家人能夠自己搓出來的程度,一下子就吸引上了堂妹的視線,本就是喜歡小飾品的小姑娘眼睛都亮晶晶的,在攤位面前流連忘返地試戴,又會問我好不好看,我都是大手一揮:買!
堂妹抬起頭看了看我,嘴角噙著點得意的笑,「那我可不客氣了。」說著,她拿起一個用細銅絲編成的小蝴蝶別針,反覆看了看,又放下去,轉而抓起旁邊一個木頭雕的小兔子掛件,像是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買吧,又不貴,兩件一起。」我目光隨意掃過攤位上的其他東西,可比之前那位大媽賣的便宜多了,價格什麼的都標在了櫃檯上,一點都不怕被坑。
把兩個小件遞給攤主的時候,彤彤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為了體現我作為堂哥靠譜的一面,掏錢的時候動作麻利得很,結果付完錢,兩人剛牽手走出了店家她便將那兔子塞到我手裡:「給你,哥,這個是你帶我玩的獎勵。」
「嘿,你這小丫頭,還學會給人送禮了。」我低頭看了看手心的小兔子,雕工不算精細,但木頭紋理溫潤,摸起來倒是很舒服。
「你可得好好保管哦,不准弄丟!」她揮了揮手裡的蝴蝶別針,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行行行,保證不丟。」我將掛件揣進兜里,假裝很鄭重地點點頭,自己花錢給自己送禮,雖然怎麼算都是我虧得慌,但小丫頭塞進其中的心意足夠讓我忘了這茬。
兩人繼續往集市深處走去。這裡比入口處更熱鬧些,小攤密密麻麻地排開,賣衣服的、賣家禽的、賣小吃的,各色叫賣聲混雜在一起,剛才就走過一遍,但也有新擺出來的攤位,一個攤位的竹籠里關著幾隻毛茸茸的小雞仔,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攤主似乎是來晚了,扯著嗓子還在吆喝,引得堂妹停下腳步湊過去看了一會兒,又拉著我去看旁邊的糖果攤。
糖果攤上五顏六色的包裝紙映入眼帘,堂妹興奮地指著一罐罐塑料瓶子:「哥,你看這個,這糖姐給我買過。」
她說的是一種硬糖,褐色紙包裹著糖塊,很甜,依稀是叫椰奶糖,實際上我們都不知道椰子是什麼,卻將這股甜味記在了心裡,在未來很長的時間裡都覺得椰子原本就有這麼香甜,我拽了拽她的袖子,揶揄道:「大姑娘了還想吃糖啊?」
她氣鼓鼓地瞪了我一眼,不滿地撒嬌道:「大姑娘就不能吃嗎。」
「好好好,買給你還不成?」我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轉頭就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零錢遞給攤主買了一罐。
剛接過塑料的糖罐,堂妹立馬打開取了一顆出來,喜滋滋地含上,又塞了一顆到我嘴裡,也不嫌棄手指沾了我的口水,笑嘻嘻地說:「哥,甜不甜?」
「甜倒是挺甜,就是有點粘牙。」我一邊說著一邊咽下糖,心裡卻覺得這一路的寒風都被這股甜味化解了不少。
等她買夠了想要的東西,集市的人也逐漸在減少,熱鬧散場落了一地狼藉,正有鎮民自發地收拾著,天逐漸陰了下來,遠處的山頭被淡淡的霧氣籠罩,像是披了一層輕紗,路邊的泥地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兩人再度坐上了來時的小摩托,彤彤沒有絲毫抗拒地貼進我的懷裡,甚至找了個角度舒服地扭了扭,又嫌冷,解開我的大風衣鑽了進去,再將衣服扣上,直接躲進了我的衣服裡面,像是個小寵物似的給我保溫,順帶也給自己保暖,堂妹手裡還抓著糖果,嘰嘰喳喳地說著她的新計劃,「回去之後我要給茹茹分,然後把掛件掛在書包上,對了哥,你會待到幾號哦。」
「最多是二十五吧,也可能過幾天就走。」我笑著回應道,看不見彤彤的表情暗淡了下來。
「真好哦,我也想去城裡玩。」她昂起頭,強撐著笑意。
總歸是有機會的,察覺到彤彤的語氣有些失落,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我在她嘴裡發泄了這麼幾次,沒辦法再把這個可愛的小堂妹當做普通親戚對待,想了想我開解道:「想來就來唄,只要你不嫌哥住的地方擠,讓你姐帶你來就是了。」她只是興致不高地嗯嗯笑了幾下,坐在摩托車前方,黯淡的光線下,躲進我衣服裡面的彤彤,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覺得兩人這樣的坐姿有些異樣的感覺。
小摩托緩緩駛離我察覺到彤彤的小手伸進了我的褲腰,放在我的腰間,似乎是打算用我的皮膚溫暖她冰涼的小手,我也沒有阻止的辦法,只能無奈道:「坐穩了,小心別摔下去。」
「哎呀不會的。」她忽然問,「哥,你說今年還會不會下雪啊?」
「誰知道呢,可能吧。」我隨口答道,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遠處的路口已經鋪上霧蒙蒙的水汽,不打開強光都看不清楚。
堂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水泥路,小聲嘟囔:「要是可以跟北方那樣下雪就好了,可以堆雪人,還能打雪仗。」
我聽了笑了笑,沒有說話,寒風中,還能聽到遠處鞭炮遲了很久的聲響,路過的老舊房屋家家貼著大紅福字,給這寂靜的山路增添了一絲熱鬧的年味。
兩人沉默片刻,彤彤突然在我衣服里開口道:「哥,你是不是很難受啊……」
說得我面色一囧,能不難受嗎,這妮子是脫了外套躲在我衣服里的,嬌小的身子剛剛還被我摟著親小嘴,現在那挺翹的小肉臀還頂在我的雞吧上,偶爾扭幾下,雞吧就在她的臀縫來回搓,根本就軟不下去,沒有當場發作已經是親情壓制住了慾望,現在彤彤故意提起來,我差點心慌下一油門踩了上去,勉強鎮定下來無奈道:「還好吧,還好,男人都這樣,正常的,彤彤你可不准跟別的男生這麼親進啊,也就是哥人好……」算了,後續的話我實在厚不起臉皮吹噓,畢竟彤彤的初吻都莫名其妙給了我,感覺都快被我開發成沉迷舌吻的小姑娘了。
我尷尬地咳嗽了兩下,「呵呵,啊啊啊啊,別!別摸!」我連忙放緩了摩托的車速,正好停靠在小鎮的入口處,這邊有個加油站,這個點已經沒啥人了,剛才一個激靈,彤彤竟然想摸我的雞吧,這要是讓她摸了,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就會壞掉,連忙停車阻止了她。
彤彤從我衣領出露出紅彤彤的小臉蛋,似乎明白我心情不好畏畏縮縮地看著我,「怎,怎麼啦哥,我,我就是好奇一下。」
好奇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的代價就是我差點把這個敢對我的雞吧都好奇地,膽大包天的小堂妹給就地正法了,我無奈地取過衣服,「沒啥,我想去上個廁所,你出來,把衣服穿上。」
「喔……」
等彤彤穿好衣服,被黃昏的冷風吹得瑟瑟發抖,我只好牽著她一起去廁所避避風,順便我也能放個水冷靜一下。
走進廁所,並沒有想像中的刺鼻臭味,大概是風大天冷,加上少有人來,廁所都沒什麼味道,看樣子這個廁所還是新修不久的,估摸是給來鎮里遊山玩水的閒客準備的,不過現在倒是便宜了我們倆本地小土著。
黑洞洞的廁所,沒有分男女左右兩排單獨分出的單間,我獨自走進其中一間,開閘,泄洪。
清爽的走出來洗洗手,左右卻沒看見彤彤的人影,正當我好奇呢,身後有人拉我重新進了廁所,轉頭就看見剛才沒瞧見的彤彤,黯淡的房間裡能看見她萌萌的大眼睛,此刻正閃著光。
「怎麼了?」剛泄洪的我一身輕鬆,倒是沒有多想。
彤彤的小嘴癟了癟,「哥我今晚就要走了,你,我還想……」話沒有說完,我卻明白了她的意思,原來叔叔一家今天就打算回家了啊,怪不得能縱容她跟著我在外面混一天,就中途打了一個電話問了一嘴就沒了,不清楚的還以為這家人多不在乎這個小女兒似的。
想到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的心裡也沉重了幾分,想讓彤彤留下來的想法自然是有的,但我沒有理由,甚至找不到辦法去跟堂姐她們一家開口,於情於理都說不通,雖然我之前樂觀的認為堂姐遲早會帶上彤彤去城裡,但那是什麼時候,那時候我又在哪,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會變成什麼樣,我心裡也沒底。
我沒有給她任何承諾,人小姑娘懵懵懂懂就被我騙到了小嘴,甚至讓我為所欲為,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比較好。
看著仰面看著我的小姑娘,眼裡的水潤光彩仿佛都要溢出來了一般。
這個時候,說什麼,似乎又已經不重要了。
不管出於什麼心態,什麼理由,我滿足了彤彤的渴望和好奇,捧著她嬌艷的粉臉,再度親上了那微微嘟起的小嘴唇,薄薄的唇瓣順從的張開,濕滑軟嫩的小香舌連忙遞了上來,期待著我肆虐她的口腔,帶給她更多難以忘懷的快感,我終究做不到故事裡那些頂天立地的正派男主,他們的行動邏輯跟我始終不相符合,我也不是誰的好哥哥,不是誰的英雄,我是我,滿足自我為中心的普通人而已。
不對,大概比普通人更卑劣,更無恥,更容易沉溺享樂和慾望,還未成年的我在內心已經給自己下了定義。
懷裡傳來的火熱,嘴唇冰涼中帶著熱意的濕潤在不同的方向刺激著我的神經,忽明忽暗的意識只剩下如同沸騰海浪般起伏不定的慾火燃燒,只有一點清明和冰涼指引著我,讓我愈發渴望地靠近。
「唔……呃……」彤彤被我吻得意亂情迷,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跟我接吻了,卻依然很快就敗下陣來,實在是又菜又愛玩,不過軟軟的身子靠在我的懷裡,還努力踮起腳尖的可愛模樣,實在讓我愛不釋手,尤其是她貪婪地索求我的津液,這種事還是第一次,沒想到最渴望我的竟然會是我的小堂妹,媽媽和堂姐都總是一副不樂意的態度,只有彤彤反反覆復追逐著我,迎合著我,仿佛永遠不知疲倦,不對,是覺得疲倦都還要索求。
「滋滋……」粘膩的水聲在空曠無人的野外響起,外面還能聽見逐漸刮大的冷風,吹得乾枯的樹枝都「啪嗒啪嗒」作響,這麼冰冷寂靜的室外,小房間內卻有種春情滿室的感覺,交纏糾葛的兩個人,恨不得融為一體一般,不停地來回舌吻,完全忘記了所處的地點,和逐漸流失的時間。
直到我停了下來,看著氣喘吁吁的堂妹,再也停不下內心躁動的情慾,蹲下身子,朝著她衣服內側伸出了手,彤彤似乎也明白我想要做什麼,水潤的眼裡沒有絲毫抗拒,反而如同默許似的抱住了我的頭,她身上的那股清甜香氣再次將我籠罩,讓我失去了理智。
手指觸碰到外套的內側厚厚的毛衣,寬大的衣服襯托得她的身段更加嬌小,隨著沉重的呼吸下,我的手指撫摸上了繃緊的牛仔褲,我沒有觸及那還未成熟的陰阜,大概是作為出生最後的理智,也可能是別的原因,手指鑽進了褲腰,一如之前那般,先是握住了豐滿的小翹臀,「唔嗯……」時隔幾日再一次落到我的掌心,我竟然有些懷戀,彤彤把頭靠在我的肩膀,小聲地喘息著,任由我的雙手作怪,在她還未經人開發的小翹臀上揉捏把玩,軟綿細膩的肌膚被粗糙的單薄布料包裹著,體溫輕易地傳遞到我的掌心,帶著點冰涼,讓我愛不釋手地搓著,「呃……哥……」彤彤不依地扭了扭身子,不明白是在不滿我玩弄她的小屁股,還是覺得我怠工沒有下一步行動,我看不見她的臉,只感覺到柔順的秀髮划過,帶著獨屬於她的清香,讓我興奮地深吸了幾口。
我沒有回應她,此刻小姑娘估摸也不想聽我說什麼,我沒有鑽進她薄薄的棉質內褲,去探尋她青澀的下陰,手掌上移,鑽進她衣服裡面,撫摸上光潔的後背,彤彤下意識地靠近了我,她的腰真細,甚至感覺還沒有我的小臂長,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姑娘細膩如同白玉的嬌嫩肌膚,還有纖細的股價,彤彤抱著我的脖子,青澀的身子隨著我的撫摸輕輕顫動,瘙癢的感覺不斷侵襲著她,偏偏我還故意放緩速度,讓她的感受愈發明顯。
「唔——呃呢……」彤彤的手臂逐漸用力,她的身體很敏感,手指划過小腹都能感覺到收縮,嘴裡的呻吟愈發攔不住,臉頰貼住了我,想要發泄內心那股燥熱,我趁機伸了伸頭,悄悄親吻上了她白皙無暇的脖頸,雙手放在她的腰間開始用力。
彤彤被我的突然襲擊刺激得發出難受的低吟,扭著身子想要逃離我的親吻,卻又被我抓著纖腰動彈不得,茫然抬頭離開了我,看向我的眼神迷離,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什麼又考了過來,我舔弄了一會兒她的小脖子,張嘴含上了她粉嫩晶瑩的耳垂,往那晶瑩軟嫩的耳肉舔來舔去,口腔里的熱氣包裹著她,雙手也在她的腰上不停地撫摸著,彤彤顯然有些抵抗不住,扭動得越來越用力,貼著我的上身來回磨蹭,每摩擦一次她的呼吸就沉重吐露一次。
趁她咬牙承受的時候我的手掌一路朝上,熟練的鑽過小背心,捏住那微微隆起的乳丘,雪膩肌膚的小巧乳肉落得一手滑膩,「呃,啊……」彤彤更加難受地扭動起來,耳朵逃離我的嘴唇,不過很快就送上香吻,讓我能夠一邊揉弄她敏感的小奶頭,一邊跟氣喘吁吁地胡亂吻著,甜膩的小嘴積極地回應著我,很快我就忍不住解開了她的衣服,寒風凜冽,我只解開了紐扣,一股帶著溫熱的體香從手上探了出來,看了一樣滿臉醉人紅暈的彤彤,長吻過後她無力地喘息著,柔軟的身子半靠在我的懷裡,眼神似在期待也在興奮,在她的目光注視下,我張嘴就舔了上去。
未經人事的彤彤從未體驗過這樣的刺激,濕滑火熱的舌頭在她敏感嬌嫩的肌膚上來回滑動,小腹都跟著收縮起來,別樣的刺激讓她只能靠在我的肩頭無力地低哼了幾聲,摟著我肩膀的手愈發用力,見她完全沒有抵抗的意思,舌頭一路朝上,很快就來到被我雙手占據的幼嫩乳丘上,白白的乳肉帶著強烈醉人的香氣,還有體溫的熱意,鼓鼓的小山包摸起來軟軟的,我的舌頭剛一滑過去,剛接觸冷風稍有些冰涼的肌膚被熱意刺破,彤彤難受地悶哼了一聲,小手開始在我身上胡亂地摸索,見她受用,我興奮地舔舐著,粗糙的舌頭大力地滑過嬌嫩肌膚,彤彤幼嫩的身體瑟瑟地發抖,似乎有些無力站穩,只能靠支撐著我勉強維持。
我熟練地舔弄著乳肉,舌頭圍著乳丘來回打轉不停地刺激,直到感覺彤彤忍受不住這強烈緊張的刺激,配合我挺胸,想要追求更大的快感,我猛地將那小巧粉嫩的乳頭含住,輕輕地吸吮,如同玉粒的乳頭早就充血發紅,受到這樣的刺激,彤彤嘴裡緊繃地嬌喘變成了情動的呻吟,雙手環住我的頭,閉著眼低頭呻吟,以期我能更加刺激她的小奶子,帶給她更多的快感,「哥……呃——哎……呃,呃……」我不停刺激著她敏感的乳頭,還用牙齒輕輕研磨嬌小的乳頭,小乳頭在我粗糙的舌苔下被刺激得微微發硬,布滿了我的口水和細小牙痕,然後我又轉戰另一側,開始了重複的舔舐,那濃厚的清香刺激得我意識昏沉,雞吧難受得仿佛快要爆炸,越是這樣,我的舌頭就愈發用力地划過,彤彤的身子被刺激得顫抖不止,整個人全靠著我的支撐,我被解放的雙手挽著她的腰,空出來了一隻乾脆又鑽進了褲腰中揉搓起愛不釋手的小屁股,舌頭不曾停下,舔弄彤彤滑膩幼嫩的乳丘,彤彤無力地抓著我的衣服,聲音都帶著茫然地快感,「哥,好難受呀,呃嗚嗚,好奇怪……」,幼小的身子不斷顫抖,卻又拒絕不了小嫩乳傳來的刺激,只能微張著小嘴,不停發出苦悶地呻吟,努力挺著不斷下滑的嬌軀,跟著追逐那快感,只期望不會停下,臉上只剩下沉淪的情迷,呼吸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彤彤……」我看見她嬌艷欲滴的小臉,忍不住喊了一聲,原本閉上的雙眼朦朧睜開,還泛著水霧的眼睛看向了我,她不明白我這時候喊她是什麼意思,直到我咬住一邊乳丘上的小奶頭,從她翹臀舉回來的手,兩根手指捻著另一側奶頭輕輕研磨,微微一扯。
「喔……不,啊啊呃呃呃——」剛剛睜開的雙眼緊閉,彤彤靠在我的肩膀發出了動情的呻吟,嬌小的身子火熱異常顫抖也更加劇烈,強烈的快感喜歡了她的全身,白皙的身子布滿紅艷,隨著不規則的顫抖,無助地呻吟,像是無力抵抗海浪沸騰的青葉,呻吟變得哀婉動聽,帶給我無與倫比的快感。
我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默默地等著彤彤結束人生首次的高潮,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她明不明白我們兩個在做什麼,她有沒有來初潮的,懂不懂高潮是什麼,但看見她布滿潮紅的臉蛋依戀地向我靠來,伸來小嘴渴求跟我纏綿,我覺得什麼都不是很重要,一邊跟她動情的親吻,感受高潮之後的她有多麼迷戀我,一邊在她嬌嫩的身子上盡情撫摸,仿佛這幼小的身子是獨屬於我的玩具,我可以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記,而彤彤也像是為了配合我的興趣,認同我的觀點,挺動著嬌嫩的身軀,希望我能更加沉迷的撫摸。
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我的雞吧頂在跨間支得老大,像個帳篷一樣,彤彤一眼就能看見,「哥,那個,是什麼?」眼裡帶著好奇,更多是某種莫名的情緒促使著她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口,問出來還覺著害羞,躲進了我的脖子,沉重的鼻息就打在我的脖子上,原本覺得到此為止就可以了的我,內心被這句話刺激,讓我都覺得黑暗的慾望瞬間滋長起來,還摟著彤彤的身子,手掌都還沒從她粉嫩的小乳丘上下來,抓著一邊輕輕揉捏著,感受到彤彤的激動,我假意吞了吞口水,低聲說道:「是男孩子才有的東西,生孩子用的,彤彤不知道?」秀髮在我脖頸間搖晃,彤彤還真的不知道是什麼,倒也是,畢竟還這麼小,不過過兩年應該就什麼都知道了,但我等不了那麼久。
「彤彤,剛才舒服嗎?」我忍不住問道,手指還在捻弄著小乳頭,感受到懷中嬌軀時斷時續的抽動,還有彤彤在我脖頸間帶著濕意的喘息。
「……麻麻的,好奇怪。」
半晌才傳來細不可聞的回應,後半句的嬌羞我沒有在意,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那彤彤可以幫我也舒服下嗎?」說話差點被口水噎住,聲音都有些顫抖,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就是知道才心情激動,我都仿佛能聽到我劇烈的心跳,感官正在逐漸被放大,期待中,懷裡的彤彤微微點點頭,這讓我差點笑了出來。
「……要,怎麼做?」彤彤的聲音此刻就像被餓狼勾引的,不涉世事的小綿羊。
僅僅四個字就讓我的呼吸沉重起來,沒有說話去回應她,而是顫抖地伸出手,握住了彤彤細小的胳膊,朝著我繃起的褲襠領去,我感覺我在犯罪,不對,不用感覺,我就是在犯罪,在這無人的小鎮加油站的廁所,外面是呼嘯的山風,寂靜無人的傍晚只有寒風凜冽,兩個人不嫌地上冰涼坐下來,這次換我靠在牆壁,彤彤整個嬌小的身子都被我的雙腿夾在胯下,征服欲得到無盡的滿足,尤其是被我解開了衣衫,一眼就能從細長的脖頸看見微微隆起的乳丘,剛還被我玩弄的小巧乳頭在衣服中若隱若現微微顫動,彤彤低頭看著我鼓起的褲襠,纖細小手在上面無意識地撫摸,偶爾抬起頭看向我,眼神含羞帶怯,感官的刺激讓我愈發亢奮。
迫不及待地解開褲頭,我還是怕冷,只解開了褲頭,黑色的內褲露了出來,彤彤立馬就紅了臉,羞怯地想要縮回去,又被我拽住了手腕,放到了內褲上,她緊張地看向我,可以看見我眼神中的期待和鼓勵,手掌隔著內褲開始撫摸起我鼓脹難受地雞吧,小手柔若無骨,只有微弱的刺激從雞吧傳來,依舊刺激得我呼吸沉重,直到我示意她替我脫下內褲,彤彤很想逃避像個鴕鳥把頭縮回去,又違抗不了我,白嫩的小手順從地脫下我的內褲頭,濃烈的男性氣虛闖了出來,雞吧從內褲中探了出來,火熱的氣息立馬覆蓋了她的體香,彤彤下意識地深呼吸,胸口顫抖,被刺激得剛剛褪下的紅臉又涌了上來,我都覺得有些腥氣的味道,她表現得並不是很討厭,只是有些害怕地看向了我。
我微微一笑,「你不是都看過了嗎。」我指的是之前她偷看我跟她姐姐的艷情,被媽媽冷遇這麼久,饑渴難耐的雞吧,脫離了內褲的束縛,昂首挺胸地抬了起來,直指她紅艷的小臉。
彤彤紅著臉嗔了我一眼,似是撒嬌又像是調情,勾得我愈發興奮,小女孩的清純無暇,此刻還多了一絲她姐姐的嫵媚誘人似的,無師自通地勾引起我的性慾,我抓著她的手腕放到了雞吧上,她不知道我心裡所想,只是緊張地順從我的要求握住雞吧,愣愣地看著,學著記憶中姐姐的模樣,輕輕擼動起龜頭,握著手裡的棍子只覺得渾身發軟,似乎有些好奇這個東西為什麼會這麼硬,還這麼燙手,看著她迷糊的模樣,幼嫩的嘴唇微微張合像是在吸取雞吧傳來的那股腥氣,我忍不住挺動起下身,雞吧從她柔軟小手往前擠過去,龜頭輕輕地觸到她粉嫩的薄唇,彤彤迷惑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反應過來,臉頰羞紅美不勝收。
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彤彤還是順從地張開了小嘴,跟著我的挺身親到了龜頭馬眼,鹹濕味道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柔軟水潤的嘴唇摩擦著我敏感的龜頭,溫柔地吮吸了幾下,讓我呼吸都顫抖了下。
「彤彤,張開嘴。」我忍不住開口吩咐道,手掌放到了她的頭頂,被慾望支配的我沒有了顧慮,期待地挺腰想要將雞吧插進她的小嘴深處,另一隻手穿過了她的肩膀撫摸上小巧的乳肉,受到刺激,彤彤嘴裡發出細微的嘶聲,想要吸回滑落的口水,卻跟我龜頭分泌出來的體液混雜,盡數被她吸回嘴裡吞了下去。奇怪的味道讓她略微皺起眉頭,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張開了小嘴,隨著我撫摸她頭的手用力,雞吧緩緩插進了她火熱的口腔里,不過再怎麼努力,也只有龜頭進去了大半,狹窄濕熱的口腔讓我爽得後背發麻,但堅硬的牙齒也讓我回過了神,看著小嘴鼓鼓的彤彤,我還是放棄了讓她深含的打算,雞吧從她的小嘴退出來,彤彤並不明白,只是懵懂地親吻吮吸起龜頭,就像舔舐冰棒那樣,小舌頭在我敏感的地方來回打轉,還在觀察我臉上的表情,努力伺候我的模樣比她給我帶來的快感,更加讓我難以自恃地亢奮起來,如同撫摸小狗狗一樣,手掌在她的小腦袋上拍了拍。
彤彤露出了開心的表情,頭埋進了我的跨間,被我揉捏過的小肉臀微微翹起,殷勤地服侍還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雙腿還能感受到被我夾著的嬌小身材傳遞出的體溫,匍匐在我跨間的誘惑姿勢,無人所知的角落,我在用堂姐的親妹妹滿足自己卑劣的慾望,不僅沒有感到羞愧,反而讓我覺得更加興奮。
手掌在我的要求下套弄起來,柔軟細膩的小香舌來回舔弄,還作怪似的鑽磨起了馬眼,酥麻的癢感舒服得我叫出了聲,分泌出來的體液盡數被她吞咽了下去,龜頭上全是小堂妹的晶瑩口水,雞吧打在她的臉上,她也毫不在意,反而親昵地親了親我的雞吧,對著我可愛一笑,只讓我感覺淫扉至極。
第二十章
敞開的衣服下我的手還在捻磨著她小巧的乳頭,跪趴在我胯下的彤彤整個人都快躺到了我的身上,時不時地輕顫一下,握著雞吧的手勁都會松下來,鼻息喘出的粗氣打在我的龜頭上,稍作喘息她就繼續含起雞吧,青澀的口交並不算很舒服,甚至不如之前口爆堂姐那樣的刺激,但小姑娘的殷勤服侍,快感逐漸累積,讓我完全捨不得停下這香艷的享受,彤彤只聽得見我沉重的鼻息,感受到手裡的雞吧越發堅挺,放在頭上的手也在用力,她繼續跪在我胯下,小手握著雞吧繼續套弄,舌尖嗦溜撩撥著敏感馬眼,輕聲呢喃出一句,「哥,是這樣嗎?」
她說完又嘗試著將我的雞吧含了進去,這次含住了整個龜頭,「嗯,很棒。」我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了滿足的嘆息,彤彤濕滑的小香舌摩擦著龜頭下方的縫隙,探尋似地撥弄縫隙,粘膩的小舌頭像是要將龜頭全舔個遍似的,臉上的潮紅更加嬌艷,舔弄的動作逐漸帶上了一絲挑逗的意味,不止地發出喘息,舌頭越發的靈巧,刺激得我脊柱都在發顫。
吞咽不下去了彤彤就退了出來,用起小舌頭卷弄龜頭,重複著舔弄的行為,偶爾還抬眼偷看我,像是故意發出含糊不清的水聲,速度也在逐漸加快,薄薄的小嘴愈發用力地吮吸我的馬眼,迷茫卻又殷勤的青澀模樣讓我血脈僨張,我的手還在衣服遮掩的幼嫩身軀肆意撫弄,盡情感受軟滑的肌膚。
視覺感官和肉體上的雙重刺激,看著「溫順」的小堂妹盡心盡力地服侍,雞吧上滿是她吮吸留下的口水,快感讓我愈發亢奮,雞吧傳來一股射意,我咬著牙嘶聲道:「……再快點,彤彤。」
彤彤聽話的搖起小腦袋,秀髮飛舞在我的跨間吞吐,加快速度套弄我的龜頭,「滋滋」的水聲愈發明顯,聽得我頭皮發麻,感受龜頭傳來的強烈吸力,略微低下頭,正好看見彤彤嘴裡含著雞吧上抬著頭,粘膩的體液粘連在她的小嘴化成晶瑩絲線,跟我的龜頭連在一起看著淫亂不堪,配上她清純紅潤的俏臉,如同最下流的情藥,在她嘴唇再次貼上龜頭的時候,雞吧開始不受控制地脹大、鼓動,偏偏彤彤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感覺我的手愈發用力,雞吧越發深入的抵進她的喉嚨,她略帶痛苦的抬眼看向我,柔弱地抬眼,眼神還帶著天真和可憐,卻讓我感受到強烈的誘惑。
彤彤覺得難受,用力握住了我雞吧根部,而我再也忍耐不住,雞吧在她的小嘴鼓脹,噴出濃厚的精液,被媽媽冷落幾日,從堂姐被我口爆之後,連續幾天沒有發射的精液,此刻被我盡數射進了堂妹的小嘴裡,連續口爆姐妹兩,強烈的快感幾乎將我淹沒,根本顧不得彤彤的感受,她只能閉著眼,忍受火熱的精液打在她嬌嫩的口腔,堵住喉嚨被迫吞咽下去,但依舊抵不上射出的速度,「咕……咕吸……咕咕……」粘稠的水聲響起,小嘴被占滿,精液從她的嘴角溢出順著雞吧滑落而下,她顧不得難受,顧不得精液的腥臭,還在努力地想要吸回來,皺著眉頭痛苦的模樣落在我的眼裡,只讓我更加亢奮地口爆她的小嘴。
「咕吸……咕嚕嚕嚕……」
過了許久,我靠著牆壁緩緩喘息,逐漸恢復了力氣,而彤彤始終埋在我的跨間,不停發出吞咽和吮吸的聲音,粘滑的小香舌將溢出的精液盡數吸了回去,再看見她臉蛋的時候,彤彤的頭髮都已經散亂粘黏,皺著眉頭眼睛含淚,面頰鼓成一團,小嘴裡包裹著的全是我的精液,從我的懷裡鑽起身來,朝著廁所奔去,很快傳來痛苦嘔吐的動靜。
我起身用洗手台的清水沖了沖雞吧,冷水刺激得我渾身一抖,冷得剛剛射爽的雞吧都紫了似的,立馬穿好褲子,走到彤彤所在的廁所單間,剛才的口爆讓她有些猝不及防,蹲在蹲便的廁所里嘔吐,嬌小玲瓏的身子還在止不住的顫抖,衣衫領口也跟著晃動,幼小的她還是第一次嘗到精液的滋味,皺著眉頭滿臉苦悶的模樣,跟堂姐當時還真是如出一轍,當時堂姐也是露出同樣的痛苦表情,也都是我的傑作,親姐妹的兩人都被我一個人給……嘶,我沒再想下去,刺激和背德快感,連帶著東窗事發後的恐懼一起席捲著我,連忙俯下身開始安撫起剛才令我滿意的小堂妹。
「沒事吧,要不先去漱漱口。」我擔憂地看著她,彤彤剛把嘴裡的吐得差不多,幽怨的小眼神看向我,紅潤的眼眶看得讓人心疼,滿臉的蒼白不復之前紅潤迷人,也讓我愧疚地挪開視線,我扶著她走到洗手台邊上,正想動手幫她清理,彤彤皺起眉頭,直接埋到洗手台又開始乾嘔,見她脆弱無助的模樣我也不敢亂動,只有從後面先幫她把衣服穿上。
嘩啦啦的水聲總算停下,彤彤靠在我懷裡,臉上只剩下蒼白脆弱,全靠我撐著扶到了小摩托上坐好,等我騎上去立馬就躲進了我的懷裡,逐漸變得漆黑的小鎮入口,剛出門就被冷風吹拂,摸了摸自己冰涼的小臉蛋,彤彤似是有些回過神來,聲音都帶上了柔弱的氣質,「哥……」
「嗯?怎麼了?」我低下頭,關心地看向她。
這次彤彤反坐在小摩托上,雙手插進了我的衣服里取暖,蒼白的臉色逐漸有了一絲紅潤,頗有些依戀地蹭了蹭我的胸口,說出了內心的疑惑,「……姐她喜歡你嗎?」
這話讓我渾身一顫,堂姐?喜歡我?那個生了倆小侄女,夫妻恩愛的小少婦?怎麼可能,她只怕想錘死我的心思更多,從彤彤嘴裡問出口,我的心裡也只有迷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不明白堂姐是怎麼看我的,至少不像是喜歡的意思,更多是順勢而為的無奈加上一點對刺激的追求,在她的眼裡,只怕是對家庭更看重些,與我單純只是意外和縱容,這麼一想,媽媽似乎也是差不多的態度,怪不得回到家之後就跟我分開睡了不說,還完全不讓我碰,我嘆了口氣心裡意外有些惆悵,估摸是剛射完之後的賢者時間,突然感覺有些索然無味,懷裡的彤彤似乎有些察覺我的心情,將我抱得更緊,像是怕我突然離開一般,我這才反應過來回答了她,「不可能的啦,你姐你還不了解嗎,當時,呃,當時就,只是一個意外。」
「……嗯。」彤彤沒有抬頭,我也看不出來她信了沒有,悶悶地回答停下了兩人交談的興致,天色也在變得黯淡,我重新啟動摩托,離家已經只剩下幾里路,早點回去也安全點。
寒風都被我的衣衫遮擋,只剩下風聲夾雜著引擎聲在耳邊呼嘯,兩人誰也沒有打破這份沉默,彤彤躲在我的懷裡,偶爾還會換個姿勢,小臉摩擦我的胸口,顯得十分依戀,眼看著街道越來越熟悉,她幽幽開口道:「哥,我也想跟你去城裡……」
同樣的話她說了兩遍,知道今天就是兩人相處的最後一天,彤彤的心意讓我有些動容,有些雀躍,可我不得不暫時壓下內心的這份悸動,熟悉的小樓就在前方不遠,隱約還能看見一道人影站在樓下,我低聲對她說道:「等你長大點,再長大點。」
「那你要記得想我。」
「好。」
「不能只對茹茹一個人好,你給她的,也要記得給我一份。」
「沒問題。」
「……我回去會好好讀書,爭取兩年後也能進城裡讀書。」
等她考進城裡的高中,我除非復讀,不然也考完大學了,如果運氣好上了不錯的大學,那我也是出省走向外地,到時候又是天各一方,看著依戀著我的彤彤,這樣的現實我實在說不出口,只能嘴角強撐起笑容,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好。」
激情褪去之後,肉體得到滿足,人只剩下乾枯行走的靈魂,我不知道該不該對自己的行為後悔,實際上從這一瞬間開始,我對懷裡的小堂妹已經有了一絲愧疚,我突然想起楊絳先生的一句話:「任何關係褪去最初的熱情和激情,最後看的是良心,拼的是人品,留的是信任。」彤彤對我的信任,我的人品又是否對得起。
答案沒有出現,答案在我心裡。
離別在即,我陷入對現實的猶豫,在心裡後悔自己之前的輕佻,這是不是我不夠成熟?或者說膽子不夠大?在意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我如果能再坦然點就好了。
心思起伏不定,等小摩托停靠在路邊,彤彤不需要我的攙扶就跳下了車,不復剛才那般難過的情緒,滿是興奮地跑了起來,「我回來嘞!」
站在樓下的是茹茹,素白的臉蛋在漆黑的樓梯口格外顯眼,修長垂落的秀髮隨風飄飛,嘴角掛著笑意迎上了向自己奔來的彤彤,倆小閨蜜抱在了一起,嘰嘰喳喳地,只聽得出來彤彤在講今天跟我去集市玩了什麼,我的眼神瞟了眼,看見茹茹似乎抽了抽鼻子,隨即看了我一眼,兩人眼神交匯,她立馬就低下了頭,依舊是那副內向的模樣,我也不好打擾,這時正好堂姐一家從樓上走了下來,堂姐和嬸嬸一人抱著一個小侄女,四雙眼睛朝我們看來,身後堂姐夫和叔叔還在跟爸爸聊著什麼,嗓門極大。
「喲,出去野了一天還知道回來啊?」堂姐一開口就是帶著嘲弄的笑意,嫵媚動人的俏臉嘴角上揚,淡妝修飾下顯得明媚多彩,我還沒搭話,嬸嬸就笑著責難起來她,見我這麼被護著,堂姐撇撇嘴,轉而對彤彤詢問了起來,畢竟我是家裡的大才子,嬸嬸這麼在意我也很正常,彤彤面不改色,又將剛才跟茹茹聊的東西再說了一遍,一邊還拿出剩下的硬糖分了過去,嬸嬸都有,自己也貪嘴地含了一顆,堂姐也不客氣放了一顆在嘴裡抿著,椰糖是香甜饞得兩個小侄女直流口水,不過她們太小了,還吃不了,茹茹反而比堂姐文靜得多,將糖揣進了兜里。
爸爸看著熱鬧,轉而對我說道:「你倒是會找耍事,把妹妹拐這麼遠也不說一聲,要不是你表妹說你們兩個去集市了,你叔都要急死了。」我詫異地看了一眼茹茹,她還低著頭,沒發現我的注視,今天去集市純屬臨時起意,沒告訴給任何人,她是怎麼知道的?呃,多半是彤彤說的?
我尷尬地朝叔叔道歉,叔叔樂呵呵地原諒了我,臉頰還帶著醉酒的酡紅,看樣子沒少喝,幾人站在樓下閒聊一陣,直到堂姐夫去把車開到路邊,叔叔一家才告辭準備離開,怪不得他們都在樓下,原來是已經計劃準備離開,那爸爸剛才手裡拿著手機是要給我打電話?
彤彤跟在堂姐身後,聽到這個消息臉色也有些難看,但她抿著嘴一言不發,看樣子心裡也早有些準備,意外的沒有哭鬧,此刻的彤彤我竟然從她身上看出了一絲不相符的成熟,只是那憂傷的眉眼,看得出來她有多麼的不情願,「這麼晚走?不然多耍幾天撒。」看著彤彤不舍的眼神,我心裡也有些詫異他們這麼突然的決定,忍不住開口勸道。
結果我一句話,別說堂姐,連爸爸都忍不住打量了我一眼,畢竟我完全不像是能說出這種場面話的人。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堂姐忍不住說道,「這麼捨不得我們,也沒見你陪我們耍啊,這是捨不得哪個呢?」輕描淡寫地話意有所指,驚訝於她對我的暗示,我一時竟然聽不出來她指的我在乎的是誰,只覺得後背冒汗。
叔叔沒聽出來堂姐的話,臉上雖然有些詫異,但很快就笑著拒絕了我的提議,「已經玩了好幾天咯,我們還要去你嬸嬸那邊的親戚走兩天,已經耽擱得讓你嬸不高興咯。」
「當著別人面瞎說啥子,也不怕丟人。」嬸嬸打了一下叔叔,手掌在叔叔的肩膀上打出一聲悶響,好傢夥,我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姐妹花,成熟嬌媚的姐姐一臉凶樣地瞪了我一眼,嬌小清純的妹妹則是癟著小嘴傷感地看著我,姐姐是隨了當媽的感覺,明明是姐妹,反差可以說一個天一個地,我不好再說什麼,眼觀鼻口觀心。
叔叔一家最終還是擠進了堂姐夫的車裡,在彤彤依依不捨的眼神中,汽車發動,逐漸駛離了街道,說實話我有些沒反應過來,看著離去的汽車,心裡還有些發愣,明明半個小時前還在跟彤彤在無人的角落纏綿悱惻,轉過頭沒一會兒,人就消失在我的視線里了,都說離別是猝不及防的,但這也太突然了吧,我甚至都還沒做好準備,還沒去打探他們有沒有考慮讓彤彤跟茹茹一起進城裡讀書,火急火燎地這麼快就走了,什麼親戚值得他們這麼心急。
手袖被人扯了扯,我轉過頭,茹茹手裡攤著一塊椰糖,清澈的目光看著我,眼神同樣的清澈,卻比彤彤多了一絲深邃,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鼓起勇氣低聲對著我說道:「哥,吃一塊,很甜的。」
內心那微不足道的惆悵被一掃而空,我笑著接了過來,還想說點什麼,爸爸還沒走正跟著舅舅聊著什麼,嗯?舅舅什麼時候下來的?
那黢黑的皮膚我還真沒注意,到底是在外忙成啥樣了,黑成那樣,都快跟環境融為一體了。
舅舅不知道我心裡的腹誹,板著臉跟我打起招呼,「正好侄兒你也在,明年舅舅我想帶著茹茹去城裡讀書,到時候就讓茹茹入讀你們學校的初中。」
我點點頭,「好啊。」我知道舅舅在外面掙了不少錢,也沒去問他怎麼能讓茹茹入讀,說實話我都還沒搞明白我怎麼能入讀的那所高中,那個學校已經相當不錯了,高三年級前十的基本上都是各種名牌大學的預訂學生,考進中都的都有,雖然掛名只是普通高校,但跟其他幾所重點中學相比絲毫不落下風,這樣的學校原本不是我可以進去的,當時鎮上老師給我對接的還只是一個末流的普通高校。
「你這娃兒讀書讀傻了嗎,你舅的意思是讓你在學校多照顧照顧你表妹,這都沒懂起。」爸爸見我這樣沒好氣地替我指了出來,剛才對叔叔一家那副通曉人情往來的模樣看樣子只是錯覺。
茹茹人還在我身邊,聽我們說著關於她的事情也沒有插嘴,安安靜靜地我思索片刻就點頭應了下來,「沒問題啊,不過我很少去初中部那邊,跟我們高中不是同一棟樓,需要我做啥?」
「別聽你爸瞎說。」舅舅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起來舅舅對我也是相當疼愛,這從過年紅包的厚度就能體現出來,哪怕是以前學習成績還不好的時候,舅舅給我的紅包也是相當有分量的,「我擔心的是茹茹學習跟不上,她雖然以前也在城裡讀書,但畢竟也過了這麼一兩年……」舅舅嘆了口氣,「聽你舅母說你不僅學習好,教人也有一手,等上去了之後,你給茹茹補補課成不,舅舅也不虧待你。」
說完最後一句話,舅舅故作神秘地摟上我的肩膀,背著爸爸對我摩挲了下手指,筆出來一個數,爸爸在我們背後是什麼表情我不知道,但舅舅手掌筆出來的數字讓我十分感興趣,立馬滿口答應了下來,舅舅不愧是舅舅,有錢是真捨得給啊,見我輕易就被征服,舅舅露出滿意的笑容,舅侄倆跟忘年交似的發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爸爸在後面插了句嘴,語氣輕鬆,「你們倆算計啥呢,要不看看身後?」
我們倆不約而同地回過頭,正好看見面帶怒火,手上還拿著湯勺的媽媽。
舅舅不是媽媽的哥哥嗎?為什麼會被當弟弟似的訓?見剛才還板著臉生人勿近似的舅舅,對著媽媽低頭哈腰,小心陪著笑,我親耳聽著他一句一句削減了剛才給我許諾的福利,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把我這個好侄兒給賣了,轉頭媽媽就盯上了我,舅舅則是看向別處,打著哈哈就跟爸爸勾肩搭背走上了樓,留我眼巴巴的看著媽媽,哦不,茹茹也在,代替了彤彤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牽上了我的手袖,安靜地站在我的身側。
結局不出所料,因為領著小堂妹在外面胡鬧一整天,我被媽媽訓得腦瓜子嗡嗡,連茹茹什麼時候被舅母帶回家都忘了,不過聽舅舅剛才說的意思,估摸下學期這個小表妹就會跟我在同一所中學裡就讀,茹茹比彤彤文靜得多,最開始給她補課的時候基本聽不到她提問,安安靜靜地寫字,我問她什麼她也只是淡淡地「嗯」一聲,聽不出什麼喜樂,老實說我基本上都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不過到底是個省心的孩子,有這麼大方的舅舅關照我,該幫還是得幫。
晚上我以為爸會著家,心裡還有些彆扭,想著喊媽跟我一起睡呢,結果等我吃完他們給我留的剩飯,爸提著酒就興致盎然地下樓去了,不用問,指定是找舅舅拼酒去的,以前聽他們閒聊,爸爸當年能過舅舅那關,讓媽媽嫁給他,就是靠這一手好酒量,作為么女的媽媽,上面兩個姐姐兩個哥哥,大舅舅死的早,二姨娘又嫁的遠,聽說是嫁給什麼有錢人生了個女兒,算算年紀比我還大幾歲,往後算,三姨娘是個沒出息的,被騙進傳銷至今都生死未卜,早多少年就沒信了,只剩下舅舅一個人操心媽媽這個么女,那些年,這個小鎮都還沒建起磚房來,嫁來娶去的都是同鄉人,媽媽家裡的情況早就傳了個遍,十里八鄉都聽說過一點,也只有爸爸死心眼相中了她,其中的恩愛以前聽得我酸掉牙,從現在的平淡到可以說是死寂的生活里,完全看不出來昔日的熱烈,鄉下人嘛,就是這樣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輩子也只會朝下看,看不見天上皎皎明月,看不見寂夜星河入夢,那些離他們太遙遠不說,詩與遠方也抵不過稀飯鹹菜,能吃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扯遠了,反正按照舅舅的說法,最初是沒看上我爸這個老實人的,感覺不會說話是個悶葫蘆,不像是能照顧好人的,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從我記事起感覺爸爸都沒怎麼呆家裡,天天在外面忙活,也不知道媽媽怎麼受得了這樣的生活,原本舅舅是覺得自己酒量好,想著把當時看著像愣小子的爸爸嚇退,結果兩個人都喝趴下了,這是來自舅舅自己的說辭,我不知道真假,不過最後爸爸是得償所願娶到了媽媽,然後就是有了我,多年的生活下來,爸爸的性子也在轉變,說話做事穩當至極,這也許是舅舅樂見其成的吧。
只是媽媽……我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媽媽,從剛才我開口詢問能不能一起睡之後,她就這副冷冰冰的模樣,我一看她,她就用兇悍的眼神瞪回我來,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這女人的心思,是真的不分年齡大小都很難猜測。
我想著獻個殷勤,主動承擔了洗碗擦桌的活兒,讓媽媽先去洗漱準備睡覺,最後四個字我咬得很重,直直地看著她,眼裡的渴望毫不掩飾,媽媽熟視無睹,依舊沒有給我任何回應就準備洗漱去了,我也只能望著她的背影先處理起廚房和餐桌的狼藉,大多都是剛才幾個老男人喝酒剩下的,我都沒怎麼碰,但誰叫我最後下席呢,等我收拾完感覺都過了半個多小時,只覺得累得腰疼,更讓我心累的是走出廚房就看見房門緊鎖的大臥室,看來媽媽是真的鐵了心的不讓我在家裡碰她,這都這麼久了……其實內心深處我也不是特別想要就是,不是狡辯,被冷水衝過一陣後冷靜下來的我突然想起了剛剛離開的彤彤,剛才在小姑娘嘴裡發泄了一通,怎麼看見媽媽孤身坐在我旁邊我就忍不住了呢……
莫名的升起一股愧疚,也不知道是對誰,內心那點小心思被沖毀,我也只能繼續一個人躺到臥室的床上,說起來等開學了媽媽還會跟我一起去嗎?她不會不去了吧……揣著這樣的心思,我睡得極不踏實。
因為出去浪了一天的原因,後面幾天我都是安分守己呆在家,寒假會放到二十五號,初七就已經是出年關,這段時間都可以準備回校了,但因為不確定媽媽的安排,我就裝作沒在意沒去主動提這茬,提了只會沒好果子吃,於是初五我就一邊給茹茹補課,一邊在手機上回復彤彤的消息。
一毛錢的簡訊費,這小丫頭不要錢一樣的給我猛發,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才說通堂姐教一下自家妹妹怎麼用當時流行的社交軟體,java版本的小程序,上網花的錢少得多,一個月64MB的流量,可以發好多消息,至於提這茬的藉口,我一腳踢到了茹茹身上。
「所以,哥是想給彤彤發消息,讓我給她姐姐說這個?」茹茹惜字如金的小嘴裡難得蹦出這麼長一句疑問,那乾淨深邃的眼珠子直白地看著我,無遮無掩仿佛能看透我的內心,讓我都不敢跟她對視。
被提問的時候,握著筆的手都停了下來,我眼睛朝別處瞟去,「是啊,你也知道彤彤那個性子,不給她說的話怕是要鬧脾氣。」
「真好呢……」茹茹嘴裡淡淡地吐出來一句。
我聽清了卻不明白什麼意思,疑惑地看向她,「什麼?」
「沒什麼,那哥你用你的電話打吧,我沒有彤彤她姐姐的電話號碼。」茹茹說完就低下了頭,我早就知道她有手機,直板屏,還能觸控,比我的好了不知道多少,這都是舅舅給她的,對於她嘴裡的話我沒有懷疑,確實茹茹也沒有知道堂姐電話號碼的理由。
不疑有他,我拿出手機打了過去,剛一接通,還沒來得及給電話對面的堂姐說上一句,茹茹已經伸手,纖細的手指在我面前攤開,意思不言而喻,此刻她還低著頭還看卷子,俯身的模樣顯得脖子格外修長,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蒼白。
不知怎麼的,我完全沒有違抗她的想法,乖乖將手機遞了上去,她也不覺得異樣,直接接了起來,嘶,這怎麼有種我在給女總裁當秘書的感覺?昨晚上剛從往上看到這樣題材的小說,作者還是個絲襪控,裡面的主角偏愛黑絲,動不動就在腿上腳上舔來舔去,說實話我不太能夠理解,心裡想著,視線不由自主地朝下打量,正好看見一雙筆直纖細的嫩腿,這要是穿上絲襪……呃,想什麼呢,怎麼對誰都這樣,我在心裡暗罵自己一句,覺得自己對誰都饞屬實過分,但我剛才那一瞬好像只是對那雙腿感興趣,完全沒有想到本人,這也不太對。
「哥?」不同於彤彤的乾淨聲線喚回了我飄忽的心思,抬眼就看見茹茹將手機遞迴給了我,神色平靜地說道,「我給姐姐說完了,她說要跟你說話。」
我疑惑地接了過來,「喂?姐啥事?」
「臭小子你把手機給茹茹做什麼!」
堂姐這話音量有點大,嚇得我都一激靈,「咋了咋了?她就是有事找你。」我隨口應付過去。
「呵呵呵,是這樣嗎?那還至於專門用你的電話打過來?算了,你小子別以為那兩天晚上的事兒就這麼結束了,我告訴你,我遲早要你好看。」說完堂姐不給我詢問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留下我一臉懵比,看向低頭乖乖做練習題的茹茹,這女人咋這麼大火氣,還主動提起之前晚上的事情,我明明顧慮著她還有堂姐夫的感受都沒有主動提過,現在怎麼又提起來了,還要我好看,這……難道茹茹說了點啥?眼神落到文靜的茹茹頭上,今天她只穿著高領的淡灰色毛衣,下身緊身的黑色牛仔褲,整個人顯得極為修長,束起高高的馬尾,連額頭的劉海都被發卡別到一旁,看起來素雅至極,白皙的臉蛋全靠秀美的五官撐著,與舅舅同型號的高鼻樑,光從外表上看茹茹青澀得如同脆爽的蘋果,現在的孩子長的都快,或許是我媽這邊的基因好,個頭都不矮,不過也不算高,超出正常水平往上一點。
這樣乖巧規矩的好姑娘能有什麼壞心思,我心裡對自己的多疑有些好笑,堂姐多半又跟誰吵架吧,脾氣本來就有點喜怒無常,之前跟堂姐夫甩臉子那次就看得出來,所以心情不好說我兩句也很正常,我找了個不錯的理由說服了自己,沒過多久彤彤的簡訊又發了過來,在堂姐的幫助下她很快就在軟體上跟我聊了起來,這次還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黃豆表情,我實在沒想到現在的年輕孩子這麼快就能適應網上衝浪,期間茹茹時不時地抬頭看我一眼,嘴唇微動似乎想說點什麼,我追問過去她又搖搖頭說我看錯了什麼的。
一天的學習就在略微有些奇怪的氣氛下結束,稍微收拾了下我就準備離開,剛起身,茹茹突然拉住了我,「哥,你什麼時候開學?」
「二十五報道二十六號開學,咋了?」我突然反應過來,「哦,是想跟我一起去?不過住的地方舅舅舅母給你安排好了嗎?」
「……還沒。」茹茹搖搖頭,鬆開了手,表情有些猶豫,「主要是,我不太想去……有點怕。」
估計是想起了在之前那個學校里發生的事情,我還沒有細緻地問過她具體情況,只是從彤彤和舅母的口中稍微了解到一點內幕,大概就是茹茹在學校被一個男生看上,當中表白茹茹應該是拒絕了,讓男生有些下不來台,當時鬧得很大,後面男生還背了處分,不過那人的家裡還算不錯,沒過多久就轉學,處分自然也消了,結果就是茹茹這麼受歡迎,惹到了別的女生,就被那些女生一起孤立、霸凌,她又不想跟男生走太近重蹈覆轍,於是在學校沒有朋友,總是形單影隻的過著,直到又來一個男生……後面發生了什麼就不清楚了。
簡短來說就是校園霸凌,舅母三緘其口,彤彤了解得也不多,多半還有別的隱情吧,明明就是一個普通女學生卻接收到這麼多這麼大的惡意,確實挺糟心的,換我我也受不了。
「沒事,有哥在,大不了哥替你揍回去。」我揮了揮拳頭,展現自己很靠譜似的。
茹茹卻沒有多少表示,只是搖了搖頭,「哥你還要考大學,打架會影響到你的,別那樣。」語氣平淡,似乎還有點嫌棄的味道,讓我有些受傷。
什麼時候都輪到小表妹替我操心了,我什麼人啊,在學校叱吒風雲,這點小事不是翻個手的小事情——好吧,似乎我也沒什麼朋友可言,說起來過年都沒收到同學的拜年消息,只有那個土裡土氣的學習委員在班級群里群發了句拜年話,寥寥幾人回應了她,其中不包括我,因為我懶。
誒不對,可以拜託學習委員這個好心大姐,她叫什麼來著?我有些沒記起來,目光落到了螢幕里何老師的頭像上,他在末尾回了句新年快樂,給所有學生的,對了,何老師不也是這片的嗎?是不是去拜個年比較好?我突然想起這茬,愈發覺得有必要,甚至有些後悔之前幾天怎麼沒想起來,人在學校這麼照顧我,生病了還替我這個學生墊付醫藥費,都是鄉里鄉親的,不拜個年真說不過去吧,而且人是在校長面前都有幾分臉面的老教師,在茹茹面對的問題上肯定比我懂得多,能給我更好的建議啊,於公於私,我都得鄭重其事地給他拜個年,就是不知道何老師過年回不回家,難道還一個人在城裡?
茹茹還望著我,深邃的黑色眼珠倒映著神色燦爛的我,表情忽明忽亮跟表演似的,複雜的情緒在她面前沒有任何遮掩,隨即抿起的嘴角微微上揚,也沒有打破我的思考。
確定下安排,我才發現茹茹還安靜地等著我,看,多好一孩子啊,都不隨便打斷人,這不管換媽媽還是堂姐又或者是彤彤,早就用手招呼過來了,只是招呼的地方不一樣而已,但都是我身上,「放心,哥有辦法了,你先跟舅舅確定一下,安排好住地,學校那邊哥有辦法了。」信心十足地安慰了一句,說完我還摸了摸她的頭髮。
茹茹沒有拒絕,只是對我這樣安慰小孩的舉動,微微皺起了柳眉,「不用太麻煩的,其實現在也……」
沒等她說完,我大手一揮打斷道:「那也不可能一直就這樣下去,不朝前走一步試試看,怎麼知道前面是懸崖還是大道呢,你現在就是被心理陰影蒙住了眼,別怕,有我在呢。」這樣消極的態度解決不了問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書本就準備離開。
沒錯,剛才我也在寫作業,不過不是課堂上的,而是在練習寫作,這還是何老師聽到我的想要做兼職掙錢之後給我的建議,讓我嘗試寫文章投稿,聽著就很不靠譜,但他給我分析了很多,尤其是從難易度上,因為是學生投稿有優勢,而且這種事情只要長期練習保持下去,以後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加上就算沒有收穫,也可以當寫語文作文,因為他在學習上給了我很多建議,還督促我練字,這種事情我只能聽從何老師的安排。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得先給他打個電話。
第二十一章
回到房間,將筆記本壓在了桌上的書下,我帶了包回來,但現在懶得收拾,不對,我應該是一直都懶得收拾,媽媽正在廚房裡忙活也沒搭理我的意思,但廚房的聲音響起,家裡就顯得比較吵,我只能拿著手機又走出了家門,還好頂樓天台一直沒鎖,正好上去吹吹風。
「喂?給我打電話做什麼?」電話那頭,何老師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而我此刻正被天台的冷風吹得跟孫子似的,直接躲進了小屋似的樓道口,朝外打量,聽到何老師的詢問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當作開場白,「那個,這個,何老師新年快樂哦。」
「有事就說,繞圈子做什麼。」何老師的方言味很淡,更多還是在說學校平日教的普通話,對我來說有點拗口,像是在裝嗓子不舒服似的,但何老師說出來就感覺如沐春風一般,仿佛能穿破迷霧——求人的時候,果然什麼話都說出來。
我尷尬地搖起門玩,拿它分散注意力,老家的木門一般都能發出「嘎吱吱吱……」的聲音,只碰一下就能響很久,我還不覺得難聽,「那個,嘿嘿,就是給何老師你拜個年,能有撒事啊,說起來老師你回老家過年沒得哦?」
「嗯,那天我在家裡還看見你們一家去走親戚,很熱鬧嘛,呵呵,多走走,多見見親戚,家族血脈的親情就是這麼一代一代傳下去的。」何老師的話像不是對我說的,語氣都顯得有些惆悵,我沒去提出來,只能點頭應聲,閒聊半天,何老師順便抽問了我作業上的事情,見我沒有偷懶,還算滿意,我又扯起別的話題聊到了之前媽媽對他有多感謝,我有多感謝,車軲轆話聊了半天,反正儘量就是想抹去有事求人才想著給何老師打電話的尷尬,直到他那邊傳來點動靜,我猜他可能要準備掛電話了。
「那個何老師我可以上門來給你拜年不?正好我有點事情想找你諮詢一下。」這要真被掛電話那就白聊半天了,我趕忙說出真實目的。
「呵呵呵,可以啊,早說不就好了,還跟我繞半天,是什麼不方便在電話里說得事嗎?」何老師早就看破了我的打算,在這時候才說破,我只能尬笑以對。
正想著該怎麼挽尊,電話那頭何老師又在跟別人說著什麼,似乎是在催促他吃飯還是怎麼,我心裡一陣嘀咕,何老師在家不都一直是獨身嗎?聽著傳來的消息怎麼感覺身邊似乎還站著個女的,難道老寡婦跟過來了?老寡婦就是我們年級的教導主任,五十多歲的老女人對年老但氣色跟五六十差不多,精神矆爍的何氏帥老頭一直有所圖謀,這還是同學給我說的學校內幕,難不成何老師鐵樹開花,覺得一個人過年沒意思,真把人帶回老家過年了?那也不至於找那個女人吧,我依稀還記得教導主任那滿臉褶,跟包子似的臉,跟帥老頭的何老師完全不登對。
聽到何老師說不過對方,開始有點連連嘆氣的意思,我立馬先跟他道歉表示下午再來找他,主動先掛了電話免得他為難,這時候客廳傳來了媽媽端菜上桌的動靜。
我放下手機,先乾飯再說。
「下午要沒得事就把你房間收拾收拾,你看你幾天沒洗頭了,跟個雞窩似的,一天就曉得耍耍耍……」也不知道媽媽是怎麼的了,吃個飯沒兩口,那小紅嘴唇就啊吧啊吧地喋喋不休,像是來了點什麼似的,哪哪都看不慣我,明明我才在舅舅家當了一上午的苦力,怎麼在她嘴裡就變成了好吃懶做的,想爭辯兩句吧,看著她面色不虞的表情,我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明明是我臨近開學,看這樣子怎麼感覺媽媽她比我還焦慮了些,我單手拿筷子吃飯,壓在腿下的手感覺麻了才抽出來,一手都被壓出血紅,被冷風一吹,剛捂出點溫度又被打了回去,但我心頭卻清明了些。
等媽媽嘴上歇口氣的空檔,我暗戳戳地問了句,「媽,爸又去做工了?」說完偷偷打量起她的臉色。
不出所料,媽媽的臉色一黑,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順了口氣慢條斯理道:「管你的,你爸不出去賺錢,以後你大學學費哪裡來?你討媳婦的錢哪裡來?你爸他啊……」
結果又扯到了我的身上,不過我已經聽出來媽媽的不滿,並不是在針對我,只是我的出現就撞槍口上了而已,想通這一點沒有讓我釋懷,反而有些不爽,自從回到家就不讓我碰,挨一下都會被教訓,跟在城裡時候那種予取予求的相處差得實在是太多,我還以為她只是害怕在爸爸面前暴露我們兩人之間的苟合,但現在看起來媽媽似乎還挺在意爸爸的,這話說著很奇怪,但事實上就是如此,知道她們夫妻很久沒有同床共枕的時候我心裡是很滿意的,有種媽媽已經被我上了,就是我的女人,不會給別人碰的想法,哪怕那個人是爸爸,我也會覺得哪哪都有什麼不對勁,只是這樣的心思一直被我忽視,直到現在又被媽媽的態度逼得不得不面對這樣的心情。
可是我又有什麼權利讓媽媽不在乎爸爸呢?他才是媽媽嫁的人,兩人夫妻生活了這麼多年,後有的我,只是他們生命的延續,不管怎麼講我都沒有搶走媽媽的可能。
操啊!我在心裡突然怒罵一聲,也不知道在罵誰,就是覺得心裡憋屈,媽媽這並不是背叛我,反而是我強暴了她,是她對不起爸爸,錯的都是我,都是我。
可那又怎麼樣?我都上了這麼多回了,說不定哪天媽媽就被我操懷孕,還得給我生孩子呢!
這樣的想法不過是報復,自我否定,又自我嫌棄,憤怒得不到宣洩,難過得不到釋懷,媽媽還在我耳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念叨,完全沒注意到我越來越難受的表情,我突然坐直了身體,放下筷子,拉著臉有些煩躁地說道:「我不吃了,吃個飯你都這麼能念,你要是這麼想,那你下午去找他不就是了,跟我說有什麼用,什麼都要扯到我身上,我又做撒子了嘛。」
語氣不算很好,沒有往日那種嬉皮笑臉的味道,媽媽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我這樣的反應,一時間都有些呆滯,目送著我回到房間關上了門,一言不發,直到房門徹底關上,我才躲在門後重重吐了口氣,好險,好險,第一次給媽甩臉色,還以為自己會被暴怒的媽媽活剝了皮,沒想到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心裡完全沒有生氣之後的暢快,已經被壓迫習慣了,還是忐忑更多一些,不過裝逼是有代價的,不知道媽媽會不會衝進來爆錘我一頓,這個先不提,實際上我還沒吃飽……
在吃飯這個大事面前,似乎什麼委屈,無法接受的事情都不重要,但我實在拉不下臉坐回餐桌上面色不改地繼續乾飯,就想發出去的消息沒辦法收回,我總不能收回一碗丟開的米飯吧?自個莫名其妙鑽起了牛角尖,把一些本就不需要想得很清楚、很明白的事情反覆在心裡琢磨,純純給自己找事,沒有辦法,只能靠午休去抵消胃裡傳來還沒吃夠的反饋,趁著媽還沒回過神,只要我睡著了,她總不能把我搖醒再抽我兩巴掌吧。
還有就是,哪個沙比作者寫的,把女人上了她就對你百依百順的,這不還在給我添堵嗎?堂姐是這樣,媽媽也是這樣,女人是都這樣的嗎?
揣著這樣的心思,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睡了過去,等再一睜眼,是肚子有些抽筋一樣的動靜吵醒了我,餓醒。
一看時間,才睡了個小時,下午約好了要去何老師家,經過中午那檔子事我都還沒來得及跟媽說,也不能繼續賴床了,我打算先去廚房找找看還有沒有什麼剩的,一出門,客廳安安靜靜,平日始終關著的大臥室都大大方方地敞開著,我忍不住先湊過去瞧了瞧,沒能遇上在裡面午睡的媽媽,挺遺憾的,本來想跟小說標準劇情那樣,探究一下媽媽的內衣間,還是飢餓驅使著我,先乾飯再說。
廚房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灶台的小白磚都在發亮,不過餐桌上還放著冷掉的飯菜,上面用鐵鍋蓋扣著,已經冷了,畢竟這個天就這麼冷,我也懶得加熱,直接對付了幾口,感覺差不多了就去廁所洗個頭刷個牙再出門,媽媽那句幾天不洗頭殺傷力還是蠻大的,怎麼說也是去見恩師,老聽人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怎麼著也得打理得乾淨一點。
出門的時候才發現爸留家裡的小摩托沒了身影,難道媽媽真的去找爸爸,騎車過去了?我吐了看口氣,化作白霧升騰起來,過完年后街道還有人在放鞭炮,街道地上到處都能看見堆在一處的紅色碎紙,都是鞭炮燃盡之後的殘骸,混雜上泥土顯得灰濛濛的,跟這條街,這片風景,都差不多。
往上能看見乾枯的樹枝,光禿禿的,只有幾根電線穿插而過,往前街道上行人還算多,比起平日來說都算熱鬧不少,但跟前幾天是沒法比的畢竟很多外出務工的人初五都已經在準備返程,像舅舅這種打工打成老闆,可以無所事事的終究是少數,我也是才聽到他在城裡開了個什麼公司,手底下十好幾號人,緊了緊脖領子,我有點羨慕地看著路邊給自己男朋友戴圍巾的路人,以前還不覺得,嘿,是天氣原因嗎,還是在媽媽那受了一肚子窩火,怎麼感覺這些人都這麼礙眼呢。
何老師家在鎮的另一頭,不算遠,也不算近,或許真的跟媽媽教訓的那樣我已經是一條懶狗了,小時候覺得太短的路,跑一會兒就看到頭的街道,走起來讓我有些氣喘吁吁的,偶爾看見幾個臉熟的人我也沒有去打招呼,還遇到兩個半年不見的老同學,也只是互相無視了過去,也不知道是尷尬還是怎麼,就是那個,趙順,李浩那幾個人,以前初中還一起看黃色小說互相交流分享,幾乎可以說是穿一條褲衩子的交情,現在連話都說不上,甚至都可能互相都沒認出來,大概這些事情都是河流沖刷的礫石,隨著時間被沖乾淨上面的沙粒,最後只剩下光禿禿的自我,跟那些一到冬天就會枯萎乾癟的大樹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新年過得惆悵很多,可能是城裡的繁華讓我對這生活成長的土地多了一份審視,越來越多的回望自己的過去,或許也可能是我的未來。
如果我沒好好讀書的話,如果,我沒遇到她的話。
人在心神鬆懈的時候受到的傷害是最痛的,因為沒有防備,同理,在最沒有防備的時候遇上的心動,也是最令人難忘的。
敲響房門的時候,我從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心裡還在琢磨著怎麼開口讓何老師幫我解決一下茹茹心理創傷的困境,猶豫中敲響了房門,跟我家差不多老舊的暗紫色房門,近期應該被人清理過,沒有什麼灰塵,走廊兩邊換上了新綠的盆景顯得格外風雅,正當我注視這些冬日難得一見的綠意時,等待片刻的房門從內被人推開。
迎面而來的,先是發尾微卷的柔順長發,輕輕披在身前,露出另一側的耳垂和修長脖頸,注視著我的眼神微涼,沒有任何情緒,困惑或是開心,都沒有,只是平靜如水,開門的女人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卻讓我覺得她沒有在看我,那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個突然出現在自家盆景前的擺件,白皙的臉蛋一副禁慾系的神態,搭配裁剪修身的白襯衣,活脫脫就是一個來自都市的知性美女,跟這片老舊的房屋景色格格不入。
我曾覺得白襯衣很醜,在城裡大街上總是能看見各種各樣的人都穿著白襯衣黑西裝,手裡拿著印刷的紙張,散得街頭巷尾到處都是他們的廣告,不過他們也是疲於生活的普通人,我沒有說什麼看不起的意思,也沒那個資格,只是覺得小說里只會出現在高檔宴會的服裝好像也不過如此,去掉濾鏡之後,其實沒什麼特別的。
但面前這個女人不一樣,她只是站在這裡,沒有說話就回應了我的坐井觀天,衣服跟衣服不是一個東西,同樣是白襯衣,也不會是同一件白襯衣,面料,製作,版型,明顯是手工定製的衣裝穿在她的身上怎麼看都很合身,也讓她那種我從未遇見的清冷感更上一層,仿佛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倒也是,衣服都不是同一個層次,人有更大的差距好像也不奇怪,我的心裡除了那被充滿得讓我難受的驚艷,也就只剩下了自嘲。
初中時老師曾布置了一個課後閱讀一小時的作業,讓我們閱讀課本上沒有收錄的名著,同班同學清一色的選擇了四大名著,畢竟這些最好買,最方便,《西遊記》什麼的都是從小培養,稍微厲害點的,《三國演義》都能說得頭頭是道,我就故意另類了一點,在舊書攤選了一本《韓戰》還有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畢竟一個人看戰爭題材的男初中生,怎麼都有種與眾不同的感覺,《韓戰》最後我也沒看,被人借走,我乾脆送給了他,那個人家裡沒錢買書,人叫啥我都給忘了,罪過罪過。
不過現在我突然明白《鋼煉》主角保爾柯察金最初面對冬妮婭是什麼感覺了,不對,或許比我更不堪一點,他遇上那個代表著資本主義的大小姐時,兩人是同齡人,對對方的好奇讓兩人有說不完的話題,憑藉讀書聯繫起來的交集,也讓他生出了對潔白無瑕的冬妮婭難以自恃的愛意。
那我呢,看見面前這個女人的時候,我應該怎麼辦。
深褐色的眼眸看著我始終沒有絲毫動搖,讓我有些窘迫侷促,仿佛自己半生的自卑都突然暴露了出來,那種內心的尷尬和無力,讓我臉色發紅,嘴裡支支吾吾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還是對方先開了口,我也看見這個比我高半個頭的高挑女人,原本平靜的神色有了短暫的柔和,聲音清澈乾淨,「你就是爸爸的學生?跟我想的不一樣。」
何老師提過我,這讓我鬆了口氣,至於她講什麼一樣不一樣,我已經無暇去在意,「啊是的是的,何老師在家嗎?」
我這忙不迭的模樣被她收入眼底,肯定是有些丟人的,我心裡給自己下了這樣的定義,不過她沒有說什麼,推開了房門讓我進去,「爸爸在書房,記得換鞋。」說完她就轉過身背對著我,將手裡拿著的手機放在柜子上,從我的目光中緩緩蹲下,白襯衣勾勒出了她纖細的後背,下身是黑色的緊色褲,飽滿的臀部曲線展現在我的面前,我幾乎同一時間視線就被吸引過去,。
挪不開眼,完全挪不開眼。
「你穿這一雙。」她從中取出一雙拖鞋給我,剛起身,還沒看見我臉上的魂不守舍,鞋柜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看見螢幕上的消息她那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我還有事,你自己進去。」說完拿著手機就走進了屋子,留我一個人發愣。
「咕嚕。」我吞了吞口水。
這是何老師的女兒?那個在外地大學當女教授的那個?這會不會太誇張了點,這一家子什麼遺傳基因這是?當爹的老成這樣還這麼帥就算了,女兒怎麼跟仙女似的了這,話說我用這樣的眼神打量恩師的女兒是不是不太好?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難道為的是岳父,那敢情好,我在心底給了自己兩巴掌,就當醒醒瞌睡。
我覺得我不是色批,我對媽媽不僅僅只有濃烈的情慾,還有更多的自私心,堂姐那次完全是被她撩撥的,不能全算我頭上,彤彤那個我也是先被偷襲,咳,這些確實都只是給自己的行為找藉口,但即便是知道媽媽心裡挂念著爸爸,現在兩個人說不定都濃情蜜意上了,我的心裡依舊想著她,在我沒遇到這位何老師的女兒之前,我不懂什麼愛情,忠貞,這對還未成年的我來說太過遙遠,即便現在遇上這美得讓我出神的成熟御姐,我也只有高不可攀的仰望心思。
雲海比之泥漿,我都邁不出腿。
心裡各種胡思亂想影響著我的思維,感覺就剛才那麼一個照面,我就跟被奪舍了似的,對自己這麼容易就被拿捏住的性子有些無可奈何,說起來何老師書房在哪?看著還算寬敞的客廳,我有些發懵,剛才她也沒說沒指給我,難道一會兒會誤闖何老師女兒閨房?想到這我心裡有些難以抑制的興奮,但這樣又顯得自己太過下作,於是我嘴裡念叨著點兵點將,隨手推開了最後數到最後的那個——旁邊一個看著像二臥的房門,心裡已經期待起何老師女兒閨房是什麼模樣,迎面而來
——哦,何老師,那沒事了。
何老師正拿著一本書坐在書桌後面翻閱,看著推門而入的我,從興奮的表情,再到肉眼可見的失落下去,有些意外,也有些好笑,「做什麼你小子,門都不敲就走進來,沒點禮貌。」何老師嚴肅又不失熱情的話讓我脫離出剛才那種雲里霧裡的奇怪狀態,魂不守舍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房間裡到處都是木製家具,看著一點也不華貴,但是賞心悅目,木料伴著盆景飄來的清香,讓人有耳目一新的感受。
「老師你怎麼在書房還放這些啊?」我打著岔道,心裡也有些意外,在城裡那房子裡何老師從來不會弄這些附庸風雅的東西,而且估摸是對紙質書籍的保護也有影響,那邊的房子裡從來不會有這種需要長期澆水的盆景,綠色最多的地方,應該是書的封皮,我猜測除了這個,也有他懶得打理的心思。
「我那個女兒回來了,這些都是她安排的,我只帶了幾本書回來,不過也不妨事。」何老師笑著解釋道,確實也是如此,仔細看就發現書架上就一些紙片和筆記本,偶爾還看見舊報紙和雜誌,基本上沒幾本書。
還是何老師接下話,為我繼續解釋道:「我女兒過年才從臨海回來,一起掃掃墓,加上市裡那個小房間她不喜歡住,我們父女就回這裡住一段時間。」
「她單名一個鈺字,金鑲玉,比你大不少歲。」
一邊解釋著,何老師一邊招呼我坐下,跟我寒暄幾句,期間他會抬頭環顧四周,眼裡滿是懷緬,順帶講起以前的事情,「她小的時候,就是在這裡看書,當時她媽媽呆在這,給她講小故事,我呢就在這寫學術報告,她媽媽身體不好,在城裡呆不得……」越說氣氛越感覺有些奇怪,我不由得低下頭,目光正好落在桌上的一個老相框上,這東西我還是很眼熟的,之前一直放在何老師的辦公桌上,他平時還會隨身攜帶,裡面是他一家的合照,這事沒人會去宣揚,但我知道。
從別的同學那聽來的,我這位師母走了有幾年了,據說是得癌症,何老師會留在這個城市教書也是因為這裡某一位領導曾在治療上幫助過他,原本是在別的學校就職的何老師為了給妻子治病,期間走關係調配過來的,至於為什麼不去更好的城市,因為他也沒錢。
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何老師基本上不會在我面前提這事,或許是回到了老家,讓他心防鬆懈不少,也變得有些惆悵。
家鄉,原本就是這樣的存在,尤其在教書育人的他眼裡,這裡藏著他的前半生,也是他後半生的歸所。
「原來剛才開門的那位姐姐就是你女兒,真是太漂亮了,嚇了我一跳。」我轉移起話題,故意說得幼稚一些,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
「姐姐?哈,你這小子……」
「叩叩。」
房門突然被敲響打斷了何老師的話,他收了收臉上被我逗樂的愉悅笑意,多了幾分溫情,還能笑著打趣道:「直接進來不就是了,有外人在才知道裝淑女,你爹我不講這套。」
話說完房門被人推開,門後露出剛才那讓我心跳都漏半拍的臉,何老師女兒手托著盤子放著茶壺茶杯,神色淡然地走了進來,我的目光落在她腳上毛綿綿的兔子拖鞋上,沒注意她朝我投來的好奇目光,隨後平靜對自己父親說道:「怕耽誤你們談事情而已,茶。」說完把手上托盤放下,眼神招呼我,略一點頭,人就轉身離開了房間沒有什麼停留。
何老師嘆了口氣,嘴裡開始念叨自己女兒也不知道上哪學的,以前那麼可愛,現在對誰都拉著個臉云云,嘴上說得嫌棄,眼裡嘴上那股驕傲勁頭,總感覺跟普通家長沒什麼兩樣,不對,他本來就只是個普通的父親而已,但實際上我感覺何老師女兒沒他這個父親說得這麼冷冰冰的,其實這不是挺有禮貌的嗎?我這個小木蛋似的上門來打擾,她還專門特意準備茶水。
「你小子剛真會攀關係,別看我女兒年輕,人都快三十了,還沒個對象,哎呀真是,愁得慌。」何老師撇撇嘴,自顧自地倒上了茶水,卻不知道我正在心裡拍著胸脯,幻想著毛遂自薦的戲碼,你看我像不像你失散多年的女婿?不過這種心思也只是心裡想想,說出口我指定沒好果子吃,哪怕是我,過完這個年也知道打趣是要分場合的。
所以我只是隨口奉承幾句,自己給自己倒上一杯,一點也沒客氣的意思,茶我不會喝,喝不出好壞,感覺還挺解渴的,也是真燙嘴,隨後我開始講起來關於茹茹的情況,終於聊到正題,何老師回到以往平時的嚴肅表情,思索一陣之後說道:「這個還是得靠你們這些親人鼓勵,先讓你表妹能夠有勇氣走進校園才行,外人能給予的幫助很小,這事其實你舅舅半年前就跟我說了,當時我就提過讓你們兩個一起轉過來,沒想到他拖這麼久才下定決心。」
我認同的點點頭,思索著何老師的話,直到聽到最後,詫異地抬頭看向他,我剛聽到了什麼?舅舅跟何老師是認識的?那我入學不就是舅舅找的——嘶,確實啊,本來就是同鄉人,兩個人離開老家的時間也差不太多,我瞬間理解了其中的關節。
「原來何老師跟舅舅認識,早知道我就不用跑這一趟了。」
我露出尷尬的笑容,迎上的是何老師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小子跟最初看見的時候變化可真大,不是說來給我拜年的嗎?怎麼就白跑一趟了。」
哦對哦還有這茬,我立馬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拜了個年,還自發地給何老師添杯茶水遞了過去,何老師眼底有些詫異,卻是笑呵呵地沒有拒絕我遞過去的茶水,看我這樣他也明白我壓根不理解自己這套流程是什麼含義,實際上只有親近的直系長輩才會需要敬茶,這跟拜年沒什麼關係,他只是一個外人,如果要敬茶要麼是認乾親,要麼是認女婿,要麼就是收徒弟,這些都是老講究,我這種農村孩子怎麼會懂,再說現在社會也不講這些,只有在他這類人眼裡,規矩就是規矩,不說束縛著別人,至少也是束縛著自己,自然也沒有隨便受之的道理。
「行了,別杵著了,坐下吧,說話不方便。」何老師喝了一口就將茶杯放下,也沒有多說什麼,「先不說你表妹的事情,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別人,怎麼為自己多考慮考慮,以你現在的成績,嗯……」何老師沒有把話說下去,我也聽得懂他的意思,雖然在班裡這個成績還算不錯,但何老師教過多少學生,他也比我更了解社會狀況,一個普通二本高校出來的畢業生就業競爭力並不強,又缺少職業高中學生的技術能力,除非考研考公,那不是他所樂意見到的,年輕人還是得有一些追求,不只是為了優渥的生活,在人生里也要有為之奮鬥的東西。
我不懂何老師對我寄予的期望,但說實話提這茬我內心也在焦慮,尤其是過年回家,以前面都沒見過的什麼哥哥姐姐回來露了個臉,還有開車的,把堂姐夫那輛奇瑞QQ都給比了下去,這種落差感充斥著焦慮,一齊混進了我那些毫無意義的惆悵中,我是第一次這麼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要脫離曾經無憂無慮的生活,必須要為未來做考慮了,這個時候我就會很慶幸當時媽媽對我的嚴格要求,不然我早玩瘋了,這麼想我又想她了,也不知道她回沒回家,今天不會要跟爸睡吧,真特麼煩。
何老師看我臉色變來變去,溫言寬慰了我幾句,完全沒想到面前這個他還算順眼,心裡默默算成自己徒弟的傢伙,當他面還在想著霸占媽媽的心裡戲,「你明年底也才高二,不用急著得出結論,今年獎學金的申報,你們班就你一個農村家裡來的,條件最差,加上學習成績進步大,我已經替你報了上去,應該明年開春就會發下來,希望這筆錢能激勵你努力學習,以現在的勢頭穩定下來,到高三也不是完全沒有衝擊一本的希望。」
我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堅定,「我會努力爭取的,不過不是為了獎學金,我家裡不可能支持我復讀,光街坊親戚嘴裡的閒話都能把我爸媽壓死,我也不想以後後悔,所以我也想把目標定得更高一些。」家裡沒有半句虛假,雖說我不清楚自己做不做得到,但現實就是如此,我現在成績好讀進了城裡,那些親戚才會捧著誇我,但我如果復讀,在他們這些人眼裡那就是失敗,是家裡供養的蛀蟲,語文課本里那位范進秀才的遭遇,是實打實的紀實文學。
何老師笑了笑,「行啊,要是你能考到臨海交大去,那你讀研導師都不用擔心了。」我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女兒,如果是她在的話,那我心裡的驅動力又多了一份,至於離家有多遠,現在我是完全顧不上的,但何老師嘴裡說的臨海交大是什麼?怎麼聽著有點挫?頂著個交通大學的名頭,怎麼也不像厲害的大學,你看什麼清華,北大,哪怕是我們這些泥腿子在初中學校里都是做夢去讀書的存在,除了所處地理位置得天獨厚之外,這名字聽著也不一般。
不過能讓何老師這麼推崇備至,我抽空還是去了解一下。
在何老師家呆了幾個鐘頭,眼看日頭差不多了,我也不好腆著臉留下來蹭一頓,臉皮是有這麼厚的,但主要是沒那個心思,我還想早點趕回去看媽媽在不在家,希望她在家,晚上再好好討好她一下,說點甜蜜話,不說爭取今晚把人哄上床以解幾日沒有發泄的苦悶,至少得把人哄高興了,媽媽才會考慮繼續跟我進城裡陪讀,只要進了城,我遲早能繼續享受之前的美好生活。
何老師也沒留我,起身送我出了門,可惜這次沒有再見到那位名叫何鈺的姐姐,臨走看到何老師家裡的字帖,除了他本人的那一大堆,在角落掛著一副,落款就是她的名字。
不過到今天為止,我算是對神仙眷侶這詞有了一個明確的概念,只有這樣漂亮的女人,才配得上仙女的稱呼。
結果剛走下樓,身後傳來一聲,「等等。」我一回頭,剛我還在遺憾的鈺姐從樓上走了下來,喊停我的人就是她。
「正好我去買瓶醬油,你家住哪,離得遠的話我載你。」何鈺平靜的神情上說出來的話卻格外親近,我都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她買什麼醬油需要開車,但我也不好意思立馬就答應下來,「不用了,也沒多遠,這邊沒有小超市什麼的嗎?」
何鈺點點頭,「都關門了,還沒營業,只有鎮二路那邊還開著。」她走到我身邊,示意我一起走,我也沒怎麼想就跟她散步似的走了上去,不過二路那邊就是我家的方向,不過一、兩公里根本沒有開車的必要吧,我這麼提醒到她,注意到她手裡拿著一串車鑰匙,標誌是個方向盤,那玩意兒我還是了解的,堂姐夫的奇瑞QQ排名又下降了一位,今年開車回家過年的是真的多。
她想了想還真就收回了車鑰匙,不過送我回家的打算似乎沒斷,自然而然地跟我並肩走著,也不怎麼閒聊,明明兩人是第一次見面,卻又顯得有些默契,路上行人偶爾遞來驚艷的目光,都被她無視了過去,只有偶爾看向街道兩旁老舊商鋪的時候,她的眼神才會變得柔和。
「以前這裡還不是這樣的。」她突然開口說道。
我笑了笑,「那姐姐你可有不少年頭沒回來,這幾家鋪子都修了有幾年了。」
「是啊……這都多少年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悵然若失,隨即話題一轉,「我聽爸他提過你,說你學習很努力,是有想考的大學嗎?」
突然拋出來的話題讓我有些猝不及防,來不及多做思索,直接拋出了剛還在想的答案,「呃,何老師說臨海交大很好,我想試試。」
「哪裡好?」
我只是客氣一句姐姐,你要不要這樣追著問,被堵著問一個陌生的大學哪裡好,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在我心裡,大學只是個大號的高中而已。
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我乾脆舔著臉承認道:「我不知道,我才高一還沒了解這麼多。」
她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是被我這樣無賴的模樣逗笑了還是在贊同我的誠實,「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講解一下,方便你做個選擇。」
「好。」
——
「挖槽?!校師生自己修鐵路上訪?!」
「……真的假的?!屍體也搬走了?!比上交大還猛?!」
「核武?那是什麼?……自己射飛彈?」
一路上我都跟個二傻子似的發出驚嘆聲,主要是聽她嘴裡輕描淡寫地說著幾所大學的牛逼事跡,我那平淡如水的人生感官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我對大學的概念是很模糊的,一度感覺只是跟高中差不多,只需要埋頭苦學的地方,不同的是沒有高中管理這麼嚴格,似乎可以隨便玩,沒人管,上課還可以不用去,所知道的大學也就周圍人嘴裡經常提起來的清華、北大,似乎那裡就是作為學生的終點。
「大學生不努力學習是違法行為。」她嘴裡說出來的話輕易打破了我的幻想,讓我嘴角微抽,這麼嚴重嗎?不會還有人整天巡邏抓考勤吧?那跟高中有什麼區別!我還真沒想錯嗎,鈺姐怎麼說也是大學導師,對大學的情況肯定比那些毛線都不懂的同學更清楚,這樣讓我不得不擔憂起自己的未來,看著面前臉頰逐漸泛起笑意的何鈺,總感覺招呼住了我這個爸爸的學生,讓她有些得意。
都這麼大的人了,不至於吧,她可是什麼研究生導師誒。
她接受了我喊她鈺姐這個稱呼,沒什麼表示,說直接喊姐姐也行,但我只喊過堂姐她一個人姐姐,說實話感覺有些彆扭也就沒喊,堂姐跟何鈺完全是不同類型的人,比起年紀堂姐似乎還要兩歲,但已經是兩個小侄女的媽媽了,穿著打扮明媚時尚,跟鈺姐骨子裡的書卷氣完全不同,可以說是各有千秋。
而在她的描述中,我仿佛看見了與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那是我從未想過的,甚至一度認為與自己毫無關聯的生活。
現在她告訴我,只要我努力,我跟她離得並不遠。
「我們家過兩天天就走了,我還要趕回學校處理別的事情,以後要是有機會來臨海市,記得跟我聯繫。」何鈺柔和地笑了笑,如同照顧自己弟弟一樣摸了摸我的頭。
她的目的地已經到了,路邊一家便利店開著門,她要的醬油裡面肯定都有,回頭一看,我們倆不過才走了幾百米路,還有一半多的路程要我自己走下去,她沒有說什麼告別的話,隨意地留我一個人站在路邊,我心裡莫名有些惆悵,連帶著對這個不解風情的店鋪也有幾分不滿,大過年的,開什麼店啊。
心裡無奈但我還得趕回家去,沒想到剛邁開腿,鈺姐又從店裡走了出來,「對了,你手機號多少,發我一個,既然你以後想考我們學校,那你得多多努力喲小弟弟。」
前半句讓我挺興奮的,後半句讓我有些無語。
我哪裡小了!
第二十二章
我感覺我有在自作多情。
剛才鈺姐下樓我還以為她是專門來找我,哪怕說買醬油,也只是找個藉口,直到我看見她錄下我的手機號碼,招手笑著跟我告辭,轉身重新走進便利店去取醬油,我就知道我剛才那一瞬間的臆想都只是在做夢而已,尬死我了。
不過能拿到她的聯繫方式,也算是相當讓我興奮的意外之喜,聽她描繪著臨海市的繁華,我的心裡也多了幾分嚮往。
如何能靠成績考過去,是不是我就能擁有以前都不敢想的生活?我想起曾經看的一本《風流花少》,其中女角色多得有點認不過來,但那種紙醉金迷的富庶生活,幻想起來還是很帶感的,果然讀書多就是有好處,做夢都不用墊高枕頭。
直到熟悉的樓房映入眼帘,我才停下了發散的幻想,故事始終是故事,面前的灰牆土磚不會自己變得金碧輝煌,現在自己要面對的才是現實。
如果等會媽媽不在家,我是追過去呢,還是憋屈地呆在家裡呢——真煩啊。
算算日子,上一次跟媽媽親密都已經過去快小半個月,這麼長的日子裡,她連手都不會讓我碰一下,更別說讓我嘗嘗肉味,以前基本上隔一兩天我就會在媽媽的身上發泄自己旺盛的性慾,這都快成為習慣,要不是在堂姐和彤彤那裡發泄了幾次,我感覺我早就憋不住了,但跟她們搞實在是過於刺激,半推半就的堂姐和溫順可人的小堂妹,給了我極大的快感和滿足,也讓我心頭有些飄飄然。
走到熟悉的樓梯口,我竟然有些患得患失起來,如果媽媽不在家,那樣的場面我能提前領會到有多難受,跟自己被背叛了沒什麼兩樣,心裡滋生出難消的恐懼,連上樓都讓我有些猶豫不前,連我都未曾注意,剛才自己還對何鈺念念不忘的心思,輕易就又對媽媽魂牽夢繞起來,甚至連堂姐和彤彤都被我排在了後面,她對我有著特殊的意義,我沒有發現,沒有去思考,只是固執地想要占有她,即便只是一廂情願,我也希望她能只屬於我一個人,更遑論人倫道德,在她的面前,我什麼都不管不顧。
「哥?你怎麼在這?」底樓的房門被推開,茹茹站在門邊,上身套著寬大的外套,下身卻只穿著短褲和厚厚的白褲襪,修長的美腿一下就把我的目光吸引過去。
純屬下意識的行為,讓我沒注意到茹茹的臉上並沒有她語氣的那麼意外,欣賞了片刻美腿,我立馬看向樓梯,面色微苦地笑道:「剛我偷偷去外面瀟洒了一陣,我怕她在家正等著教訓我。」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樣的心情,我現在撒起謊來,頗有些得心應手的味道,不過比起怕媽媽教訓我,我更怕她不在家就是了。
還好,從茹茹的口中沒有聽到媽媽不在家的消息,「要不我陪你上去?有我在舅媽應該就不會罵你了。」茹茹難得主動笑話起我,弄得我更加尷尬,擺了擺手就說先走了,上去挨揍去,也不要她跟著,見到自己丟臉的一面。
快到自家的樓層,聽到樓底下傳來的關門聲,我心裡突然泛起一絲疑惑,茹茹穿著這一聲是要出門嗎?不太像啊——心裡的疑惑在見到敞開的房門時被我拋之腦後。
廚房的門沒關,我的視線可以越過客廳的餐桌,直接看到在廚房走來走去的身影,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沒走,那說明我的心情肯定對媽媽來說更加重要吧,雖然她可能沒多少興趣配合我,我現在上去她也只會不耐煩地推開我,但她心裡一定是願意的,一定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過完年繼續跟我去城裡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事情,只要能讓她鬆口同意去城裡陪我讀書,別的事情都可以徐徐圖之,如果不能說動她,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個我就感覺很害怕,害怕媽媽的拒絕會持續下去,兩人曾經的關係一去不返,她再也不會跟我親熱,越是想要忘掉這個可能性,我的心情就越發慌亂,我不斷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她現在就在家裡等我,但總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別把事情想的太美好,從始至終我都只是在單方面的享受她的縱容,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是的,我都明白,我一直都在刻意遺忘,逃避這個被我不斷否認的一面,給自己粉飾理由,再怎麼昂貴的漆色,都會露出斑駁不平的牆面。
看著還在為我準備晚飯的身影,我吐了口氣,我打算再試試。
慢步走上前,順手關上房門,似乎連時間都被放緩,剛進門幾步,媽媽就聽見了動靜回頭看了我一眼,但沒有說一句話就回過了頭,用背影吩咐著我,「出去做什麼了這麼晚才回來,準備吃飯了。」
我沒有回應,輕手輕腳走到了她身後,忍不住激動的心情低聲道:「媽。」
媽媽渾身一顫,立馬轉過身警惕地看著我,手上還拿著鍋鏟,似乎我一有什麼舉動就會那這玩意兒敲我腦袋。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做什麼?離我遠點!沒看見在炒菜啊!」媽媽兇悍地瞪著我,想要把我嚇退,但她胸前被氣地微微顫動,豐滿圓挺的雙峰即便隔著毛衣,都能感覺到其中的柔軟細膩,曾經好多個夜晚我都是抓著這一隻手都握不住的肥嫩乳肉入眠,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個獨處的機會,這讓我不由得興奮了起來,眼裡的慾望愈發明顯。
「媽,我好久沒操你的屄了。」我囤了吞口水,赤裸裸地表達出自己的渴望,媽媽很討厭我說這種粗話,但每次我說這麼一句,她就會顯得興奮一些,這些細節我都一清二楚說著說著就興奮地伸手想要先抱住她的腰,就跟曾經那次一樣,不過那次是先抱住她的腰,用那豐滿軟綿的肉臀剮蹭我的雞吧帶來快感,現在她被我壓在了灶台邊,身子半側,我只能感受到她半邊的屁股,那勾人情慾的臀縫是沒機會了。
「滾開!你個畜牲東西!這是在家你曉不曉得!等會你爸就會回來,你不怕他打死你嗎!」媽媽聲音比以往都要尖銳許多,吵得我心亂,尤其是從她嘴裡聽到爸爸,不知怎麼的,心裡突然爆出無名怒火,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我才不信,你都無視我這麼多天了,我也當個乖娃娃沒煩過你,你不該補償我一次嗎?」我都忍了快十幾天,她始終沒讓我碰她一下,我心裡早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在出租屋的時候她都是會配合我讓我發泄出來,總不會是心裡對爸爸的愧疚,想要掐滅跟我的聯繫吧,看著媽媽的臉,那股厭煩的情緒似乎找到了答案,這讓我心裡越發確信。
媽媽聽完我的話直接就火了,「你!你說的都是些!——唔!」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我壓著她直接摟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迎面就親上了那喋喋不休的粉唇,冰涼飽滿的觸感還沒等我細細品嘗,肩膀突然傳來鈍器砸擊的劇痛,痛得我眉頭緊鎖,親著她小嘴的同時還痛呼慘叫了聲,媽媽用手裡的鍋鏟底端砸到了我的肩膀,不知道是意外還是故意,但都沒能讓我放棄,她緊緊閉嘴著不給我絲毫機會,我不停親著她的唇瓣,媽媽跟著便左右躲閃表現得十分抗拒,折騰兩三分鐘,兩人的呼吸都亂了,我也沒徹底吻上那讓我流連忘返的小嘴,愈發急不可耐的我只能嘗試從別的地方尋找突破口。
「唔呃唔唔,嗚唔……」
我的手稍微朝上滑動,剛剛放到媽媽的腰腹上就傳來一陣劇痛,我第一次感受到媽媽的手勁這麼大,疼得我又是一聲慘叫,慌忙地從她兩根手指腫掙脫開來,皮膚傳來酥麻的劇痛,感覺都流血了,就算沒流血紅腫肯定是免不了的,我沒想到她居然下手這麼黑,不管我嘗試多少次,她依舊是這副極為抗拒的模樣,這讓我心底的火氣愈發旺盛,沒想到,還沒等我繼續下一步行為,媽媽一腳踩在我的腳上,狠狠一擰,痛得我立馬離開了她的小嘴慘叫起來,媽媽臉上都是掙扎帶來的紅艷,恨恨地看著我這副慘狀,「滾出去!」
「我不!這個年我都這麼聽話了!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小孩子計較得與失,絲毫不在乎正確與否,我只知道我事事順著她的心意,那我應該得到自己想要的,又不是第一次,憑什麼媽媽現在突然幡然醒悟似的拒絕我,難道她對我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嗎,這不可能!我拚命地想要否認這一點,逼迫性地將她壓在灶台上,如同強健一般強迫她跟我接吻。
「唔!滾!!你爸真的要!哎!唔!」媽媽臉色焦急,但我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她的話,嘴上說是怕爸爸回來了,但以前爸在家的時候我也跟她上過啊。
現在的我只想滿足自己越來越急迫的渴望,想要推翻內心的不安,我絕對不能接受沒辦法再跟媽媽上床這種事,瘋狂躁動的心思不停驅使著我,在我的心底我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禁臠,既然是我的,那我就有享用的權利。
是的,我就是這樣,嘴裡的愛啊,喜歡啊,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我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我以為我是最愛媽媽的人,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為什麼這麼抗拒我?僅僅是因為是母子嗎?但我都已經得到過她了……暴躁的心情讓我沒有繼續思考下去的能力。
媽媽看出自己兒子神色的癲狂,眼神微微發怔,她似乎從沒想過自己一時的縱容會讓我越發迷戀她,原本只以為是我還沒長大,沒想到卻是讓我越陷越深,我還埋在她的脖頸間胡亂親吻,沒有注意到她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只是人再怎麼閃躲也有疲憊的時候,兩人還在氣喘吁吁地較勁,誰先鬆懈就會被對方得逞。
很顯然,我堅持到了最後。
再度親上了飽滿的唇瓣,媽媽被我擠壓得無處躲避,仰著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嘴裡發出呻吟的片刻是我的可趁之機,等待已久的舌頭立馬闖進了她溫熱的口腔,發出賣力的滋滋聲響,像是要與她融為一體,我貪婪地掠奪起她嘴裡的清涎,吮吸著她的嘴唇,尋找那逃避的粉嫩舌頭,趁著她無力的空檔,另一隻空閒的手也再次攀上了媽媽的玉峰,飽滿的酥胸我一隻手都難以掌握隔著厚毛衣我都能感受到其中驚人的軟綿,毫無顧忌地揉捏起來,媽媽的鼻腔隨著我的動作發出悶哼,抵在我胸膛的手逐漸也喪失了戰鬥力,我這麼賣力的動作,媽媽很快就有些喘不過氣來,發出的聲音也變得細長帶著強烈的不安,被我弄得意亂情迷。
我抬起了頭,場面有些失控,身下嬌艷的媽媽讓我雞吧漲得青痛,恨不得立馬操進她的屄里,我已經得逞了,她是我的了,「媽,我要干你了。」我得意地說道。
「不行!」
媽媽仿佛突然清醒了過來,在我身下劇烈地掙扎著,嘴上還試圖讓過於亢奮的我清醒過來,語氣也更加冷靜,直直凝視著我,「你清醒點,現在放開我,我不會教訓你,等會你爸回來那事情就鬧大了!」
「我不!」我喘著粗氣地回應道,「我們都好久沒做了!今天就算老爸回來……」
「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媽了!」媽媽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我,表情怒不可遏,我一時有些呆滯地看著她。
「家裡人呢?在廚房?」
廚房外突然傳來爸爸的詢問,還有開門的聲音,正在朝廚房走來,原本對峙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慌亂起來,我剛才還瘋狂的情慾突然就偃旗息鼓,蔫了下去。
很快爸爸就推開了門,看見我在廚房還有些意外,「嗯?幫你媽媽做飯呢?過幾天就要開學了,東西該收拾了哦。」
我尷尬地看了一眼媽媽,她冷著臉翻炒著鍋里的青葉子,手上力氣極大鍋把手被抓得死死的,沒有搭理我們兩人的意思,我只能對著爸爸點點頭,也沒注意他說的是什麼,胡亂應付過去。
爸爸誇了我兩句長大了什麼的,我一聽就朝媽媽看去,她仿佛沒聽到自顧自炒菜,聲音弄得還很大,爸爸又提起表妹的事情,提醒我多上上心什麼的,人小姑娘以前被學校同學欺負過,你這個當哥哥的,舅舅對你也這麼好,你要對小表妹多關心些云云,說得我連連點頭迎合,直到媽媽一臉不耐煩,嫌我們兩人在廚房話多,三兩句話就把我們一起趕了出來,弄得爸爸還一臉莫名其妙。
「你媽咋了?」
他皺眉問道我,我知道緣由也不敢說,只能胡亂說道:「上午出去玩了一陣,在生我氣吧。」
「你媽就是管你管得太多了,我說了她也不聽。」爸爸還真信我的話,對媽媽不滿地埋怨了幾句,「你也別怪你媽管的寬,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在家的時候整天想東想西的,怕你過不好吃不好,在家裡又嫌來嫌去,你老漢我也沒辦法。」
我嘴上說沒事,扭頭就往自己的小臥室走去,爸爸手上還提著什麼玻璃瓶,估摸是舅舅送來的散裝好酒,坐到沙發上滑起手機等晚上吃飯,並沒有他剛才說的那麼夾在我們母子間為難的感覺,在他看來當父母的,訓兒子天經地義,我在媽媽那裡受點委屈完全不是個事,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關心的兒子,此刻還在心裡埋怨他怎麼這麼突然就回來,我原本還計劃著,只要自己強行要一次媽媽,只要把她弄得意亂情迷,肯定會答應陪我進城裡,現在不僅陪我進城沒戲了,我在她那裡好不容易積攢的一丁點好感也徹底蕩然無存,現在別說進城,她還認我這個兒子就不錯了,我心裡憋屈至極又毫無辦法,只感覺事情已經逐漸脫離自己的掌控。
直到晚上吃飯,飯桌上都出現了詭異的安靜,爸爸偶爾低聲問我兩句學習上的事情,此刻我對他心裡有鬼,回答應話沒有之前那麼自然,媽媽橫眉冷眼地看著我倆,也不插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菜,以往還會教訓我把碗端好,筷子捏好什麼的,今天反而表現得十分平靜,爸爸心裡疑惑也沒察覺有什麼異樣,還給我在媽媽面前說了兩句好話,「你就別生氣了,男娃兒出去耍耍怎麼了嘛,過年過節的。」他嘆了口氣,像是想起什麼又說道,「你在城裡照顧兒子,你也看得到他平時有多努力,該休息放鬆的時候你該讓他耍就耍,年後他才高二,你在那邊還是要注意他心理上的健康。」他可不想自己兒子跟大舅子女兒那樣,整天一句話都不說,誰也不搭理,看著怪難受的。
媽媽原本沒有理會爸爸的話,聽爸爸說話聽得煩了,眉毛都擰了起來,直到他最後那句說完,她手上的筷子一停,抬眼看了過來,「既然你擔心我照顧不好,過完年讓他自己去城裡,給我也省點心。」
「咋又變卦不去?你不跟著去讓兒子一個人,他能照顧好自己?吃不好睡不好的還怎麼安心學習,咱們家還指望他考大學呢。」爸爸皺起眉頭不悅地說道。
媽媽看了我一眼,臉色愈黑,想說的話還是被她咽了回去,我也沒想到她會打算把這事當爸爸的面給說清楚,只覺得如遭雷擊,甚至開始後悔自己是不是剛才太著急了,看見媽媽臉色的冰冷,我什麼都說不出來,我太清楚她不願意再跟我去城裡的理由了,現在再開口請求無異於火上澆油,只會讓她更加抗拒,但我又不甘心就此放棄,兩個大人誰也沒在意我的慌亂表情,爸爸還在絮叨著媽媽的不上心,越說越多,媽媽立馬生氣地打斷說道:「正好我覺得去城裡也累的很,你兒子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我去城裡也是浪費錢。」
「你這是想撂挑子?之前你在家提心弔膽的時候呢,現在又想要甩手不管,到時候又跟上次那樣出了事你囊個辦,大晚上哭哭啼啼的嗎。」爸爸嘴裡也多了些火氣,本來好不容易忙完,一家三口沒有外人,湊在一起其樂融融吃個晚飯,結果飯菜上桌,自己老婆一直冷著個臉也不知道是給誰看,現在又跟之前那樣鬧脾氣讓兒子一個人進城,在他看來,自己老婆這個行為是真的給這個家添堵,一拍桌子大聲道,「反正你在家又沒撒子事,掙錢的事有我這個老爺們,用不著你操心,你能把兒子顧好就不錯了!這個家我說了算,省得你後面又鬧么蛾子,你必須一起去!」
「我說了我不去!關你屁事!三天兩頭不待家,你曉得我!你管得我去不去!」媽媽那股暴脾氣,一點也不會讓著爸爸跟著就吵了起來,爸爸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她的火氣,尤其是真正的緣由她還不能說,這才表現得胡攪蠻纏,心裡怨氣更重,「我說不去就不去!兒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兒子,你管過嗎?你教過嗎!你天天在外頭幹些撒,我們娘倆你顧過嗎!」
爸爸臉色有些漲紅,被媽媽氣得咬牙切齒,猛猛地砸桌子,菜都差點被掀到地上,他人站起身來,我從他的嘴裡聞到一股酒氣,說話變得瓮聲瓮氣,「我在外頭干撒子,我在外頭掙錢養你們兩個還能幹撒子!今晚上弄撒嗎你要!是又抓到我撒子把柄了邁敢給我叫板!有些事你非要擺出來說,那就擺出來說!我倒是想曉得我在這個家還是不是當家的!」
見兩人情緒逐漸失控,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意思,爸爸是生媽媽的氣,但他不知道媽媽是在厭煩我啊,這鬧下去真沒法收場,我連忙站起身來打起圓場,我現在也長大了,能進讀市裡的重點高中給他們掙得臉面,子女勸架也是給當父母的一個台階下,爸爸氣哼哼地坐了回去,我轉移話題道:「爸你這酒哪來的?又是舅舅送的?」他臉色糾結片刻,還是忍下火氣回應起了我,他知道我這話也是說給媽媽聽的,他飯前看見桌上被親戚吃剩的乾果,沒忍住喝了兩小杯,剛才發脾氣,罪過就可以一腳踢給該死的酒精。
媽媽沒有搭理我們倆,自己埋頭吃,晚飯就在尷尬的氣氛中潦草結束。
壓抑的氣氛並沒有被冬日裡難得的驕陽打散,第二天父母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張,早上吃個早飯兩個人連看都沒看對方,昨晚上的罵戰還是刺痛了爸爸的心,連帶看我都沒昨天的好臉色,摔門離開不知道出門幹嘛去,媽媽對此也毫不在意,我想說什麼就會被她故意弄出來的巨響嚇得憋回去。
也就我們家是這樣,記事起別的家裡鬧矛盾,最後往往都是那家婦人哭天喊地喊來自己的娘家人大鬧特鬧,最後還是抽抽搭搭言歸於好,矛盾嘛誰家不都這樣過來的,夫妻也需要磨合,只是農村人一般男的嘴不利索就會動手,其中誰對誰錯沒人會去瞎評判,聰明點的都只會勸兩個人互相服個軟道個歉,這日子還能湊合過,畢竟自家事只有自家人門清,誰都不會想去惹上一身是非,但我家不同,我爸一般不會惱脾氣性格比別的男人好些,我媽性子又要強,記憶中兩人也就鬧過一兩次,最嚴重也就把家裡砸了一次,咳,還有次把遠在外地的舅舅都喊回來評理,兩人硬是高手過招從不動手,一直以「兵器」應戰,有次被燒通紅的蜂窩煤給砸到腳上,疼得我臉色蒼白都不敢出聲,還是舅母發現我躲在角落哭,連忙帶我去了隔壁鎮上的診所,父母也顧不上吵架,神色慌亂,往後再鬧出矛盾他們就很少再到動手的地步。
這次與以往好似有些不同,兩人依舊最多只是拌嘴吵架,沒有動手,但吵完之後繼續冷戰,晚上舅舅兩口子都被驚動找上門來,我還知道堂姐下午給爸爸打了電話,彤彤給我說的,小丫頭現在天天都會給我的軟體發消息,跟我分享她每天在做什麼,玩了什麼,總會重複地說我好想你呀,哥哥有沒有想我之類的問題,我也不厭其煩地配合著她,畢竟現在能跟我說話的只剩她了,家裡兩個大人一整天都冷著個臉,氣氛壓抑得嚇人,媽媽更是不會拿正眼瞧我,一整天都沒跟我說一句話,連我上午沒起床都不念叨了,明顯是昨天那次強行索求,徹底讓我們之間的關係降到冰點,這讓我內心愈發慌亂,總覺得自己的行為徹底失去了跟媽媽親密的機會。
曾經在出租屋裡跟媽媽的淫亂關係,突然就這樣結束,讓我難以接受,可暫時也找不到什麼辦法,唯一算得上安慰的就只剩下爸媽兩人的矛盾還在持續,至少媽媽不是為了爸爸徹底放棄我。
爸媽吵架的這幾天裡我連門都沒有出,只是躺著等待開學,爸媽也不管我,媽媽臉皮薄沒有把跟我的事情告訴給爸爸,我也就繼續心安理得地躺著,但是一想到進城的就我一個,心煩地就拿出手機看小說。
開學是二十二號,今天二十一,是我該滾出這個家的時候,舅舅一家前幾天就先走一步,何老師和他女兒更是一周前就離開了鎮里,這還是舅舅告訴我的消息,何老師並沒有主動提過,何老師那個知書達禮的女兒,我拿到了電話號碼也沒有聯繫過她,總感覺張不開嘴,也沒什麼好說的,我一個山村走出來的窮學生能跟臨海市的大學教授聊個蛋,因為家裡的情況,之前還擔心我過去一個人住不合適的爸爸沒了身影,現在不僅我得自己住了,還得獨自把這麼大堆行李搬到城裡去,還沒人接送,只能自己去坐大巴車,我的天。
想到接下來的遭遇我都快瘋了,但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助我,上一次去城裡是堂姐夫開車直接送我到的,現在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煩人家,而且堂姐夫多半早已經回城裡上班,總不能求人開回老家再把我接上去,原本我以為能蹭上舅舅的車,結果因為茹茹的轉學,他們必須要早很多天去辦理手續,舅舅更是往城裡跑過一兩趟了,難道我真的要一個人去坐鎮里那破舊的大巴車,跟一群人汗流浹背地擠到縣城裡,再去轉乘到市裡的長途汽車站,再一個人坐公交車回到出租屋準備開學,媽!
心裡無聲的哀嚎起來,哪怕我知道媽媽就算在場也不會回應我,近乎本能地習慣也讓我第一時間想向她求助。
拿著行李垂頭喪氣地朝站台走去,還好今天沒有幾個人,畢竟過年已經去了半個月,除了學生,大人們早就該幹嘛幹嘛去了,鎮里的學生屈指可數更別提在外讀書的,人少實屬正常,這樣的情況這讓我心裡好受了不少,天知道早上起來發現家裡就一個人的時候,我內心有多麼難過。
難道兩個人吵起架來連送我都懶得送了嗎,雖然歸根結底是因為我的原因,但我依然心裡極其不爽,至於過年間的快活,早就煙消雲散,只能說先前有多忘乎所以,現在就感覺有多悲涼。
媽媽就算繼續無視我,我也沒有絲毫辦法,長此以往下去,只要時間夠長,肯定能將我們這種不正當的關係消磨下去,估計她就是這麼打算的,但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辦法解決,鬧得人心煩。
到達客車站台,這種老破小的地方沒有候車室、購票廳之類的地方,要坐車的人直接就站在街上等車來就行,唯一的標識就是街邊那個店鋪門口放著的大鐵牌,上面寫著從這到縣城的路標,買票是等車到了找車上的乘務員購買,我擔心坐車的人多也是因為這個,因為不是跟城裡那種短途公交車,也不是拿票買座位,經常一群人擠一個公交車制式的長途客車,一群人站著擠在一起幾個小時,各種氣味,體味還有乘客自帶的生鮮食材,混雜在一起,這麼多年都還是這股味,唯一有所進步的是車沒了以前那塵土覆蓋的外殼,車廂也比以前大很多能擠下更多的人。
我站在公交站無所事事,只能拿手機打發時間,看了看手機下一班車還要半個多小時,最初的熱情褪去,彤彤給我發的消息也沒有以往那麼頻繁,話題就是這樣,不見面就會越聊越少,尤其是如果過分專注手機,生活中能夠分享的事情就會更少,堂姐還好,本來就不怎麼跟我聊天,感覺她根本沒把我放眼裡,即便是被我強上了一次,感覺她都當做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既拿捏住了我,自己又沒有什麼心理負擔,表面上雲淡風輕,依舊能拿出長輩的氣勢教訓我,彤彤卻完全不同,純凈可愛,最初的時候總感覺一顆心都掛在我身上似的,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被一個女孩子熱情對待,心裡的感覺自然不一樣,之前我就有聽說表哥表妹,天生一對之類的鬼話,想必換到堂妹什麼的,應該也沒啥區別。
「哥,你今天走嗎?」
看著手機突然出現的訊息,我仿佛看見彤彤那可愛的笑臉,感染得我對著螢幕都露出一絲笑意,用彤彤的懵懂好奇騙了人家初吻,還被自己哄著口交,我可真夠出生的,心裡想著,手上絲毫沒有遲疑,「嗯,現在正等車呢,你哥我已經淪落到要獨自面對世界的惡意了,你哥好慘啊妹兒。」發出這段話,我嘴角都在發笑,我總喜歡這麼逗逗她,彤彤每次都會很配合我。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回過來消息,「不就是上學嘛!有這麼嚇人嗎,我才不信你的,叔叔嬸嬸又不是不要你了。」
「可不就是不要我了,我現在一個人坐大巴車去城裡呢。」見彤彤說到這,我立馬對這個就小我兩三歲的姑娘大倒苦水,沒一會兒就聊出流量超額的簡訊提示,我當即有些傻眼,這流量怎麼越來越不經花,只能悻然停下跟彤彤的聊天,開始用簡訊跟運營商鬥智斗勇,看看有沒有便宜的流量可以買。
五塊錢一百MB,它明明可以直接搶,居然還送我流量?我一臉蛋疼看著簡訊回執,正在心疼要不要花這個錢,抬頭就看見爸爸正匆匆向我這走來,手上還跟我一樣提著大包小包,看見我站在路邊,臉上的那股探尋瞬間變成笑容,從這個蒼白的日光下看去,我意外看見了他臉上的褶,還有略顯滄桑的氣質,我爸意外看著還挺帥氣的,怪不得能有我這麼更帥的兒子,這不是我自吹自擂,沒有好看的臉,異性也很難對你有興趣,這是敲門磚,很方便的就可以敲暈對面的腦子讓她腦子不清醒,男女都一樣。
而媽媽的顏值是鎮里女人最高的,哪怕是讓我一度自卑的鈺姐,我也更偏向媽媽,爸爸如果長得不行,也不可能跟媽媽結婚,村裡的閒話都能嘮個十好幾年,所以我個頭還沒竄起來,但臉還是能看的,主要是遺傳基因的功勞。
只是看著爸爸有點老了,臉上都有皺紋了,我心裡感嘆著,爸爸已經走到我面前,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我的身前,「怎麼這麼早就走了,你媽呢?我剛忙完回來就看見沒人,這是我在那邊給你買的吃的,還有新衣服,你都帶過去用。」
我為難地看著地上這一大堆,爸爸能來送我我心裡自然是很高興的,翻看著大包小包里都塞著什麼,隨口回應道,「今天不早點走晚上就到不了城裡了,媽大早上我就沒看見人,可能去店裡了吧,這都是些什麼?」家裡之前媽媽開的那小店,在她進城之後就關門了,這幾天她也不怎麼呆家裡,估計是又想去倒騰出來,反正她現在鐵了心的要跟我劃開距離,我也沒轍,但爸爸提這麼大一堆我怎麼拿,我拿我自己的那些衣服行李就拿不完了,我都不明白,我明明是輕裝簡行回的老家,為什麼回城裡的時候有這麼多東西要帶,左手一個塑料袋身上背個書包,還要提個旅行箱,我是真不樂意再帶他買的東西,「我拿不下了啊爸,你自己看。」說完我展示了一下我這邊的行李,言不由衷地說道,「這些你還是拿回去給媽媽嘛,莫吵架了,她就是生我的氣,你幹嘛跟她吵這麼多天,總得有個頭吧。」
「大人的事你小娃兒莫管。」爸爸撇過頭不耐煩地打斷了我,轉而又看向我眼裡帶著欣慰,「兒啊,我們家上面數好幾輩人,這輩子都沒離開過山溝溝,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是第一,努力考個好大學是第二,最重要的,還是要努力走出去,見見世面,以後就好留城裡找個好工作,不然爸也不會好意思拉個臉求人幫忙,這也是你媽天天管你的原因,你都長大了,我相信你能明白,你的未來是你的,前途也是要你自己去爭取的。」
說完他頓了一下,隨即哈哈樂了起來,「最好找個城裡的老婆回來,也算爭氣哈哈哈。」
我跟著笑了起來,這種不切實際的玩笑,就適合這種時候開。
「沒事你也不用擔心你媽,我給她說了好幾遍必須來,她不會不聽,明明自己心裡也是想來的,還非要怪裡怪氣的,不行,我得再給她打個電話。」他已經知道媽媽肯定不在這,估計在我不知道時候兩個人又說了什麼,話一說完爸爸就氣勢洶洶地拿起手機走到路邊打起電話,看他滿臉嚴肅的樣子,我很想湊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但爸爸一邊跟媽媽通話,一邊越走越遠,像是要把我丟這似的,身邊這麼多行李,我完全不敢瞎跑。
直到沒過多久,爸爸再次滿臉嚴肅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人,我沒抬頭細看,還在糾結要不要買個流量,或者準備點小說路上看,彤彤那邊我也給她說清楚我沒流量了,不是故意不理她,但彤彤還沒有回覆我,直到爸走近,我隨口說道:「爸,這兩包吃的你還是拿回去吧,衣服我拿過去就行了,這些太多了我拿不走,上車也不方便。」
「沒事,有人幫忙。」爸爸沒有同意,讓開個身位。
我還沒明白他什麼意思,抬起頭看過來,隨即變得難以置信。
「媽,媽媽?你咋在這?」
媽媽拉著個臉走兩步上前,滿臉不情願地瞪著他,聽到我的詢問更是沒好心情,直接嗆道:「我還不想來呢,怎麼,礙你眼了?」
「有沒有沒有沒有。」我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心裡只剩下名為意外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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